《戀綜癲後:我靠發瘋爆紅全網》第255章 心性自凈,不待調伏(1)

作者:泉水詩雨·1天前

辭無證墟,“真妄憑自肯,印可屬外援”的道悟落進識海,玄青深邃餘韻緩緩斂入神魂根骨。

浩蕩星流載著二人馳過蒼茫深空,無證墟殘留的玄靄被時序長風一掃而空。抬眼遠望,星海橫亙萬古,時序長河奔湧不息,無數困於心性剛強、習氣纏縛的神魂虛影,在虛空裂隙之中輾轉漂泊。

回望舊世,世間眾生心性剛硬,習氣深重。貪嗔痴慢疑盤踞於心,煩惱習氣相續不斷,心神躁動難安。總以為心性需大能調伏,習氣需神通降伏,便滿心期盼聖者出手,以道力柔化其心,滌除習氣,替自己降伏剛強,令心得清淨安穩。那時二人心中亦生執念,願遍歷諸天,築調伏神壇,布柔心光紋,以無上道力替眾生調伏心性,降伏習氣,令世間眾生皆得心性柔善。這份妄圖以外力代眾生調伏其心的執念,此刻正隨時序流水,慢慢消融淡去。

行過迢迢星途,前方虛空緩緩漾開一片赭褐沉凝的時序心墟。

此地沒有調伏法壇,沒有伏心寶器,亦無降伏習氣的調伏道韻。墟域之內,萬千神魂虛影悠悠浮沉,映照出諸天萬類心性柔剛的本然模樣:有的生靈自覺觀照自心,自淨習氣,於起心動念處調柔心性,縱使無人調伏,亦能內心清淨,安穩自在;有的縱然外力強行壓伏習氣,暫時收斂剛強,可本心執念未除,習氣根存,一旦因緣際會,依舊剛強難化,躁動復起;有的歷經世事磋磨,慢慢斂去鋒芒,內心的柔善緩緩滋生;亦有一味仰仗外力調伏,不肯自省其心,任由習氣蔓延,終致心性剛硬難化,終生困於煩惱纏縛之中。

心性的清淨與剛強的躁動,自淨與仰賴,全然依從神魂自身的觀照與調御,不等待域外大能降臨,設壇布紋,降伏習氣,替眾生柔化心性。此地名為無伏墟。

“舊世諸天心性,多以待客調伏。”

舊戲主靜立墟域邊緣,目光撫過墟內起落明滅的赭褐虛影,語聲沉實悠遠。

“亂世人心剛強,習氣深重。眾生貪嗔競起,煩惱相續,心神躁動難安,便期盼調伏聖者現世,搭設調伏神壇,揮灑柔心靈光,降伏心頭習氣,柔化剛強心性,令眾生脫離躁動之苦,得享清淨。世人皆以為,剛強難化的神魂,必得外人出手調伏,方能心性柔善。若是無人為之降伏,便只能永墮躁動,永無清淨之日。”

“是以諸天之中,柔心道場西處興起。大能傾瀉浩瀚道力,強行壓伏眾生習氣,替眾生調伏外在心性。眾生心中預設,能否得享清淨,全繫於是否有聖者出手調伏。無數困於剛強的神魂,歲歲遙遙等候調伏之人踏臨。”

世亂心剛,盼人調伏;

萬序歸衡,方現此境,心性自淨自剛,不待訪客調伏。

蘇璃靜立墟畔,默然凝望無伏墟之中浮沉變幻的赭褐光影。

倘若神魂本心不肯自省,執念剛強,縱使聖者親臨,築起調伏神壇,張開萬丈柔心光紋,將萬千習氣盡數壓伏,也無法根除心底的煩惱根由。待到法壇傾頹,調伏道力散盡,外來的柔化褪去,習氣復萌,依舊會再度陷入躁動難安。

縱然萬古千秋,沒有聖者降伏習氣,沒有外力調伏心性,只要自覺觀照,於起心動念處自淨其意,慢慢調柔,本心自可歸於清淨。真正的心性調柔,根植於自我的觀照調御,不靠外力壓伏,不憑神通降伏。

墟域之內百態紛呈。

有調伏聖者踏入墟中,巍峨調伏神壇屹立墟境,漫天柔心光輝遍照西野。受外力調伏,一眾剛強的虛影一時習氣收斂,彷彿己然心性柔善。可當聖者離去,道韻緩緩耗竭,那些不肯自淨其心的神魂,習氣復起,再度陷入躁動。外力可以壓一時之剛,卻不能替神魂鑄就內在的清淨。

亦有過客止步墟外,靜觀心性柔剛起落,不調一習,不設一罈。看透心性終究要自淨自調,便駕起星舟,順著星流從容遠去。

無伏墟恪守時序本源。不會因大能傾力調伏,便令所有眾生盡數永得清淨;亦不會因無人降伏,便斷絕生靈自觀其心、心性自淨的機緣。清淨與躁動,是神魂心念演化的結果,並非專為等候外人調伏才得以發生。

“世人見眾生心性剛強,便總想出手降伏,代為柔化其心。好似若無聖者調伏,剛強眾生便永難清淨。”蘇璃目光落向一道歷經習氣磨洗,終因自觀自淨、心性漸柔的神魂虛影,輕聲開口,“可淨由心調,剛由執生。柔剛之變,根源在於神魂自身的觀照自省。外人的調伏降伏,可以壓一時習氣,卻換不來發自內裡的心性柔淨。有沒有外力調伏,並不能決定生靈能否真正得享清淨。”

諸天心性本自浮沉,不必等候世人調伏降伏,才算心性柔善。

舊戲主望著墟內萬千清淨與躁動交錯的光影,往昔奔走諸天,築壇調伏、替眾生降伏習氣的執念,盡數化開。

遙想舊世劫亂滔天,寰宇眾生心性剛強,習氣深重,日夜盼望強者前來調伏其心。他曾築起無數調伏神壇,揮灑柔心道韻,竭力為眾生壓伏習氣,一心想要令世間眾生皆得清淨。那時他篤信,剛強難化的生靈,必須依靠聖者調伏,方能脫離躁動。

而今佇立這座不設法壇光紋的無伏墟前,心中徹底洞明:

調伏是善願,心性自淨是本真。

外來壓伏,可以制一時剛強;本心自調,方得心性清淨自現。不必等候聖者臨世調伏,縱使習氣纏身,自觀自淨,自可柔得心中真性。

“昔年布光調伏,欲柔塵寰千般心;今朝墟外觀淨,知心性不待調伏。”

星風淌過無伏墟的邊界,墟中浮動的赭褐虛影漾開淡淡的沉靄,絲絲縷縷消融匯入浩瀚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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