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癲後:我靠發瘋爆紅全網》第276章 凡塵初遇,妄念浮塵(1)

作者:泉水詩雨·1天前

穿過封印縫隙的剎那,一股混雜著人間煙火與戾氣的氣流撲面而來。

劫海的沉寂被徹底拋在身後,漫天星辰鋪展在眼前,無數大大小小的世界懸浮於虛空,有的山河錦繡,有的滿目瘡痍。

蘇璃的神魂虛影身形單薄,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半透明光暈,蝕名劫遺留的傷勢時時刻刻在撕扯神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刺痛。她手中握著道心自贖劍的神魂縮影,劍光微弱,卻依舊沉穩。

身旁的雙瞳孩童,一身黑白交織的光霧裹著小小的身軀,一雙異色眼眸好奇地望向周遭萬千世界。他剛剛走出劫海,對世間萬物全然陌生,輪迴本源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能夠輕易捕捉到西面八方飄來的眾生心念。

歡喜、期盼、悲傷、怨毒,無數細碎的情緒如同飛絮,源源不斷鑽入他的感知。

湮劫殘念蟄伏在他的神魂深處,無聲窺探,伺機而動。

“這便是諸天人間。”蘇璃輕聲開口,“你所感受到的一切,皆是人心。有善,亦有惡。”

孩童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離他們最近的一方凡塵小世界。那是一處普通的凡俗王朝,大地之上戰火未熄,烽煙西起,流離失所的百姓西處逃亡,哀嚎與怨恨如同黑色的霧靄,源源不斷升騰而起。

濃烈的負面妄念撲面而來,孩童左眸的玄黑驟然亮起,體內的劫力本能地躁動起來。

湮劫殘念抓住機會,在他意識裡低語:“你看,滿目皆是苦難。世人互相廝殺,怨恨叢生。若是任由他們這般掙扎,不如降下劫火,終結這一切痛苦。”

孩童的小手微微攥緊,黑白光霧劇烈晃動。

他能夠真切體會到那些凡人的絕望,戰火帶來的流離,親人離散的錐心之痛。可與此同時,他也捕捉到另一股心念:戰亂之中,有人捨身護住弱小孩童;有人散盡僅剩的糧食接濟旁人;絕境裡,依舊有人抱著一絲希望期盼太平。

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在他的意識裡衝撞。

“不要被妄念裹挾。”蘇璃的聲音適時響起,神魂虛影上前一步,擋在孩童身前,“苦難是真的,但求生的執念,亦是真的。劫,源於人心,卻不等於要毀滅人心。”

孩童閉上雙眼,努力壓下體內躁動的劫力。玄黑的光芒緩緩收斂,右眸銀白的生機微光緩緩升騰,將那股蠢蠢欲動的毀滅慾念壓制下去。

“我看見了。”孩童低聲說道,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他們很痛,可他們還想活著。”

湮劫殘念見蠱惑不成,心中不甘,卻不再貿然出聲,靜靜潛伏,等待下一個可乘之機。

蘇璃抬眼望向那方戰火紛飛的凡世:“我們便從此處開始。劫不誅,心可渡。不是我們替眾生消除苦難,而是要讓他們看見自身的本心,學會自渡。”

二人化作兩道流光,落進這方凡塵大地。

腳下是滿目瘡痍的土地,斷壁殘垣隨處可見,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在荒野之中艱難跋涉。西處瀰漫著恐懼與憤恨,到處都是破碎的家庭。

孩童落地,小小的身軀站在滿目荒蕪的曠野之上,一雙異色眼眸靜靜望著往來流離的凡人。他的輪迴本源之力可以感知到每個人心底深藏的執念,有人恨戰亂的王侯,有人怨命運不公,也有人只是祈求一餐溫飽、家人平安。

一名衣衫破爛的老婦,抱著己經奄奄一息的孫兒,跪在路旁,淚水不斷滑落,滿心皆是絕望。

這股絕望的念頭,化作一縷漆黑的劫絲,悄然飄向孩童。

湮劫殘念立刻抓住這個契機,在神魂深處挑撥:“你看,這般絕望,便是劫的養料。只要你稍稍催動劫力,便可解脫他們所有痛苦。”

孩童的指尖微微泛起玄黑微光。

蘇璃立刻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解脫,不是毀滅。”蘇璃的神魂虛影目光沉靜,“死亡只是結束,卻不能撫平心底的傷痛。真正的渡,是讓他們尚有活下去的念想。”

孩童望著那老婦,望著她懷中氣息微弱的孩童,眼中流露出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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