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底之中。
時間緩緩流逝,淵底沒有日月,只能憑藉神魂感知流逝的光陰。
少年靠著一塊還算完整的斷碑坐下,將孩童輕輕放在膝頭。他取出身上僅剩的幾枚療傷丹藥,丹藥的藥力只能修復肉身創傷,卻對神魂損傷毫無用處。
他小心翼翼將丹藥喂入孩童口中。丹藥入喉,孩童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陷在深度昏睡,只有皮下的劫紋,依舊在不停搏動。
就在這時,孩童的手指,忽然微微蜷縮。
沉睡的識海之內,囚籠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
湮劫殘念察覺到孩童神魂的衰弱,抓住機會,開始不斷勾起心底深處的疲憊與絕望。
“你己經撐不住了。”殘念的聲音帶著蠱惑,“何必苦苦硬扛。放開牢籠,我可以帶你離開這淵底。我們可以去往遠方,不必再承受這無盡的煎熬。世間的苦難本就源於人心,毀滅一切,才是真正的終結。”
黑暗的識海里,無數破碎的人間畫面一閃而過。
有流離失所的哀嚎,有眾生沉淪的悲苦,那些苦難真實存在,不斷叩擊著他的本心。
孩童的意識在黑暗中掙扎。
他記得少年的話,記得世間尚有不肯沉淪的人心。可這份堅守,代價太過沉重。永無止境的神魂撕裂,無邊的孤寂,世人的猜忌,沒有盡頭的煎熬。
一絲微弱的動搖,悄然從神魂深處滋生。
囚籠的銀白壁壘,瞬間又多出數道細密裂紋。
少年敏銳察覺到懷中之人身軀驟然一顫,皮下的黑色劫紋隱隱向外浮現,心頭猛地一緊。
“不要被它引誘。”少年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傳入孩童的識海,“你所守的,不只是困住劫禍,更是守住那些還在掙扎的生靈。苦難不會消失,但希望也從未斷絕。”
這道微弱的聲音,穿透識海的黑暗。
孩童混沌的意識之中,那一點殘存的微光,艱難地重新亮起。
他拼盡殘存的意志,強行壓下心底滋生的動搖,將向外溢位的劫煞再度逼回閉環之內。
可這一番掙扎,消耗掉了本就所剩無幾的神魂。
孩童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周身的輪迴銀輝幾乎徹底隱沒。
少年心口一陣發沉。
他很清楚,這樣的抵抗撐不了太久。
淵底沒有可以滋養神魂的寶物,閉環的消耗只會越來越大。一旦孩童的本心徹底疲憊,那座以神魂鑄成的囚籠,終將破碎。
而就在此刻,亂石堆後方,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那時昏迷的玄清觀弟子,緩緩醒轉過來。
他的眼神渙散,識海之中依舊盤踞著大量妄念,身上的道袍沾滿塵土血跡,他撐著地面慢慢坐起,看向少年與昏睡的孩童,喉嚨滾動,發出沙啞乾澀的聲響。
“公子……我們……還活著……”
。離迷始開度再神眼,境幻重重出現浮前眼,湧翻次再念妄,中之海腦的他,落未音話
。幕序開拉剛剛才,夜長的底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