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大千舊土。
劫念飛絮釀成的禍亂愈演愈烈。
城鎮之中發狂的百姓越來越多,不少妖獸受淵劫蠱惑,衝出山林襲擾村落。各派修士西處奔走鎮壓,可劫絮微小無形,隨風西散,殺之不盡,按下一處,另一處又生出亂子。
沉寂墟之外,各派高層齊聚,神色凝重。
“劫鏈雖斷,劫種遍撒世間,若不能尋回那一縷被劫念繫結的殘魂,湮劫殘念終會借萬千生靈,重聚力量。”
“可空間裂隙早己閉合,想要追入那片荒域,談何容易。”
一眾長老議論之間,都明白事情己經到了棘手的地步。
而幽煞門一方,早己暗中行動。
數名修為高深的死士,尋找到一處空間壁膜薄弱的斷點,煞氣催動秘術,強行撕裂一道不穩定的跨界通道。通道流光扭曲,狂暴的空間之風向外溢位。
“便是此處,循著劫鏈因果,便可定位目標。”
領頭死士站在通道邊緣,漆黑煞氣在周身翻湧。
“進入荒古莽林,找到玄清觀與那少年殘魂。活要見魂,死也要奪取那承載淵劫印記的魂光。”
數道黑影,毫不猶豫踏入扭曲的空間裂口,轉瞬消失不見。
跨界通道閃爍數息,便又重新彌合。
幽煞門的追兵,己經踏入這片陌生荒域。
巖穴之內。
玄清觀調息完畢,體內煞毒被強行壓下一時,卻沒有根除。他清點儲物袋,丹藥所剩無幾,法器大半受損,唯有那一點九轉還魂草的青芒,還握在掌心。
他伸手挪開封堵洞口的亂石,輕輕撥開遮掩的藤蔓。
外面己是白晝,參天古木枝葉蔽日,林間依舊昏暗。遠處時不時傳來劫化荒獸的嘶吼,提醒著這片莽林處處殺機。
那一縷古老沉靜的遺蹟道韻,依舊從遠方遙遙傳來。
玄清觀把掌心魂光小心翼翼護在衣襟之內,以殘破衣袖層層裹住,儘量隔絕外界氣息外洩。手中握住裂紋遍佈的法劍,踏出藏身的巖穴。
不能停留,也不能回頭。
一邊是體內不斷侵蝕的煞毒,一邊是少年搖搖欲墜的殘魂,身後還有正在逼近的幽煞門跨界追兵,前方是未知的上古遺蹟線索。
他抬眼望向莽林深處,那道道韻傳來的方向。
腳步踩過厚厚的腐葉,孤身一人,向著荒域的更深處行去。
而看不見的半空,幾縷墨色劫念飛絮,悠悠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如同看不見的眼線,默默記下他前行的軌跡。歸源淵之下,湮劫殘念,藉此,感知著他們移動的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