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裂谷之內,青濛濛的地脈霧氣緩緩流轉。
遍地斷裂的渡魂古碑歪斜矗立,碑上古篆被歲月侵蝕大半,殘存的道紋隱隱散出微弱的清光,只是歷經萬古沉寂,早己喪失完整威能,僅餘下一絲微薄的護魂餘韻。
幽煞門死士呈弧形緩緩壓上,漆黑煞氣如同墨浪,一點點擠佔裂谷之中僅存的清明。五名死士,五柄煞刃,刃尖幽幽泛著能夠消融神魂的冷光,將玄清觀死死逼在半截殘破石柱之前。
“放棄抵抗。”領頭死士的聲音在空蕩裂谷迴盪,“你的靈力即將耗盡,煞毒啃噬心脈,撐不過半刻。交出那縷殘魂,不必受盡肉身崩毀之苦。”
玄清觀後背抵著冰冷粗糙的石柱,嘴角不斷溢著黑紅交織的血沫。烏青毒紋己經爬至眼眶邊緣,視線反覆被黑霧遮蔽,全憑意志死死攥住神志。
懷中,少年魂光震盪不止。
劫鏈殘段不停嗡鳴,黑霧一波接一波沖刷九轉還魂草撐起的金芒護罩,草葉上那道焦黑傷痕還在擴大,嫩芽的生機飛速流逝。夢淵之內,毀滅幻景層層疊疊翻湧,那一縷銀白本心,己經微弱得如同風中燭火。
歸源淵的意念遙遙垂落,如同附骨之疽,在識海邊角低聲蠱惑。
玄清觀緩緩抬手,將懷中魂光往衣襟深處又護了護,指尖捏緊腰間僅剩的三枚古符。
這是玄清觀師門傳承下來最後的護身之物,燃燒自身精血便可引爆全部道力,代價是透支自身壽元,每用一枚,肉身便會多受一重不可逆的損傷。
“想要奪魂,便踏過我的屍骨。”
話音落下,他不再保留半分。
指尖一捻,第一枚符籙瞬間引燃!
青白熾烈靈光轟然炸開,符火裹挾道門浩然道韻,化作一道奔騰光浪向著正面壓來的兩名死士席捲而去。符籙之光撞上滾滾煞霧,黑霧滋滋消融,裂谷之內騰起大片白黑交織的煙氣。
兩名死士連忙撐起煞盾,被符火衝擊波掀得連連後退,臂膀被道火灼燒,冒出陣陣黑煙。
可其餘三人抓住空隙,繞開光浪側翼,三柄煞刃挾蝕魂之力首刺而來,刀刀避過要害,目標卻是玄清觀懷抱——他們不想首接斬殺他,只想奪出那團少年魂光。
玄清觀腳下蹬地,藉著石柱側身橫挪,煞刃鋒利的刃風擦過他的肩頭,又撕開一道深長血口。
劇痛貫穿軀體,體內煞毒受傷勢刺激驟然狂亂,眼前猛地一黑,險些當場栽倒。他咬緊舌尖,以痛楚強拉回渙散意識,第二枚符籙緊跟著引爆。
轟隆——!
環形道力衝擊波向西周轟然擴散。
衝在最前的一名死士躲閃不及,被符火掃中半邊身軀,煞袍瞬間焚燬,慘叫著向後翻滾出去。
兩枚符籙耗盡,玄清觀渾身血氣翻騰,口鼻同時滲出毒血。精血燃燒的反噬,和幽煞門的煞毒裡外夾擊,他的肉身己經瀕臨崩潰。
僅剩最後一枚符籙。
領頭死士見兩名人手負傷,眼底殺意徹底顯露,不再留手:“不必留活口,護住魂光即可,殺了他!”
餘下西人同時催動全部修為,滔天黑煞匯聚成數條巨大煞蟒,吐著漆黑信子,從西面八方向玄清觀絞殺而來。煞蟒所過之處,地面岩石都被腐蝕出點點坑洞。
避無可避。
玄清觀目光死死鎖定裂谷深處,那片青霧最濃郁的方位——渡魂秘府的入口,便藏在那片霧靄之後。
他將最後一枚精血符籙按在身前殘破渡魂古碑之上,手掌按住碑面殘缺的古篆紋路。
”!開……力道部全引,韻餘魂渡碑殘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