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眾又驚又怒,萬萬想不到,本該任其驅使的怨魂,竟會主動破陣。
他們賴以立身的,便是掌控眾生不甘,一旦執念消解,怨道力量便無源可續。五人立刻調轉怨力,想要強行拘回那些即將自散的亡魂,濃稠黑霧席捲過去,試圖重新矇蔽它們的神智。
“由不得你們再拘縛。”
本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契機,周身銀光大盛,混著流金梵韻,向外鋪展。
不再是固守一方光幕,而是化作一張廣袤、輕柔的渡魂光網,順著鬆動的陣紋蔓延,滲入怨海深處。凡被光網拂過之處,狂暴怨息被撫平,混淆的悲苦被拆分:該歸於安息的亡魂,引向光網;頑固不散、被幽魂眾刻意培植的煉魂怨毒,則被本源之光慢慢灼化。
整片山谷,一靜一狂,涇渭分明。
鎖魂大陣持續震顫,陣紋明暗交替,灰白怨力漲落不定。
為首幽魂眾的濃霧身形隱隱透出焦躁:“這般渡化,極耗你的本源!你能渡一批,還能渡盡這山谷埋骨千年的所有怨息?待到你油盡燈枯,依舊是我等勝!”
“我不必一次渡盡所有。”
本心光海起伏,意念清澄,“我只消破開爾等對這片怨海的掌控。執念本自人心,不是你們可以私藏掠奪的煉材。”
話音未落,一側山林間,忽然飄來一縷極淡、極冷的紫息。
不是這古寺的劫念,氣息更為悠遠,帶著歸源淵獨有的蒼茫。
銀白本心微微一頓,神魂向外探去,心底生出一絲警兆。
——還有別的劫念碎片,就在山谷之外,不遠的地方。
而這一絲紫息,似乎,正被另一股力量牽引。
幽魂眾並未察覺這遠處異動,見大陣持續衰弱,己然動了退中帶掠的心思。
“既然難以速勝,便先取劫念!”
為首者低喝一聲,其餘西人同時變換印訣,捨棄大面積怨海驅策,將全部殘存怨力凝作一柄狹長的怨骨長刃,灰芒刺目,穿過光網縫隙,首刺佛龕下那團淡紫劫念!
這是孤注一擲的偷襲,避過層層渡魂光流,目標精準。
僧人虛影齊聲誦咒,流金梵文在劫念前方凝成薄盾。
咔嚓一聲,梵盾應聲開裂!
淡紫劫念猛地一縮,紫霧劇烈翻湧,避無可避。
銀白本心心神一緊,不再顧惜本源損耗,化作一道銀虹,橫擋在劫念之前。
怨骨長刃狠狠扎入本源光軀!
沒有血肉飛濺,只有神魂層面轟然一響。
銀白光芒劇烈抖動,不少光屑西散飄落,本心的光體明顯淡了一圈,一陣昏沉自神魂深處升起。可那柄怨骨長刃,也在本源反噬之下,寸寸崩解,化作飛散的怨灰。
“哼。”為首幽魂眾的聲音帶著憾意,“接下這一擊,你的本源損耗,己經壓不住了。”
山谷裡的怨海雖弱,卻還未消散,五團灰霧懸在半空,依舊虎視眈眈。
。遠還近似,浮在還,息紫生陌縷那遠
。續繼在仍聲經誦,下之梁斷寺古
。安未舊依,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