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穴深藏在瀑布之後,水簾隔絕外洩靈光,澗水流動,可以沖淡神魂氣息。
落進巖穴之內,銀白光域緩緩散開。僧人殘魂安靜浮在角落,依舊維持低低的誦經,不斷淨化沾附在魂體上的零星幽煞濁氣。
銀白本心微微起伏,像是在喘息。
“方才硬闖煞陣,短時間內,不宜再催動大規模本源之力。”它看向一旁的外來紫劫,“約定己兌現,我們暫時脫身。你說,想和它一談。”
外來紫霧緩緩旋繞,轉向那縷淡紫劫念。
同源的紫息相互牽引,兩道紫霧之間,浮起淡淡的紫紋,像是古老無聲的契印。
“自歸源淵崩散,我們便各散一方,隨業漂泊。”外來紫劫的意念悠遠平靜,“每一縷劫念,都承載著劫中一隅的記憶。若是相融,記憶互通,力量合一,或許能拼湊出完整的淵劫始末。”
淡紫劫念輕輕晃動,似在動心,又帶著遲疑。它見過劫絮失控,見過劫火焚噬神魂,害怕相融之後,會重生成毀滅般的兇性,不再是如今這縷帶著悲憫佛韻的殘念。
“相融,有兩種。”外來紫劫似是讀懂了它的顧慮,繼續傳念,“一種是吞併,一方消融,歸於另一方,自此再無獨立意識,是掠奪。另一種,是和光同存,記憶互通,卻依舊各自保有本心,如兩河匯流,水脈相融,源頭不改。我所求,是後者。”
淡紫劫念轉向銀白本心,紫息輕輕蹭了蹭銀光,像是在徵詢。
本心沒有替它決斷。
“這是你的抉擇。劫由心生,選擇權在你。但你要明白,一旦互通記憶,淵劫之中那些殘酷、寂滅的畫面,會一併湧入。你如今承的是悲憫之相,未必能承得住毀滅劫景。”
話音未落,瀑布外的山林,遠遠傳來幽煞修士的搜尋哨音,忽遠忽近,正在這片山域地毯式排查。
他們沒有甩掉太久,追兵還在逐步縮小搜尋範圍。
外來紫霧微微一頓:“此地不宜久談。幽煞的搜覓手段,能循著殘留劫息、本源銀屑追索。我們需要再次轉移。”
“往何處?”本心問道。
“東南方向,有一處地脈裂隙。”外來紫劫道出方位,“地脈暗流紊亂,可以攪亂神魂感應,遮掩劫息。只是那處裂隙深處,殘留著上古劫痕,極不穩定,極易引動劫火。算是一步險棋。”
僧人虛影的誦經聲微微一滯,流金梵光晃動,顯露出不安。
銀白本心沉默片刻,權衡利弊。留在這片山林,早晚會被搜出;往別處繞行,開闊地脈更容易洩露氣息。那處地脈裂隙雖險,卻是眼下唯一能藏住氣息的去處。
“可以。”本心意念落定,“但有約在先。抵達之後,再論相融之事。途中,不得強行引動它的劫息。”
“我應允。”外來紫劫應下。
重新收攏光域,裹住僧魂與淡紫劫念,一行人悄無聲息穿出水簾,藉著山澗濃霧掩護,朝著東南地脈裂隙而去。
身後山林裡,幽煞修士的黑煞氣息,依舊如附骨之疽,在山野間往復掃蕩。
而誰都未曾察覺,密林更高處,一道極淡的灰影懸在樹冠之巔,靜靜目送銀虹與紫霧遠去。
是方才遁走的幽魂眾,沒有徹底遠離。
他們放棄了正面硬搶,卻選擇遠遠尾隨,靜待裂隙之中劫念交融,靜待劫痕動盪,好坐收漁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地脈裂隙在前,幽煞追兵在後,幽魂暗綴於林間。
。地險的藏潛痕劫是便,踏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