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你這哪裡是在挑軍官,簡直是在招和尚啊!軍中禁賭、禁大煙我能理解,可你連風月場所和酒水都要一併禁了,這就太過嚴苛了吧?”
周鳳岐連連搖頭,深感不解:“軍人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賣命的營生,年輕人血氣方剛,壓力又大,閒暇之餘去喝點酒、找個相好適度放鬆一下,本無傷大雅,你何必把規矩定得這般死板?”
林川自然不可能向周鳳岐解釋現代軍隊政委制度和鐵血紀律的重要性。
他只是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用一句極度敷衍的藉口簡單搪塞:“喝酒容易誤事,我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還望伯父體諒。”
見林川堅持,周鳳岐也不好再勸,只能點頭答應,承諾會從自己麾下精心挑選一批最守規矩的青年軍官供其調遣。
不過,談及軍隊番號時,周鳳岐的臉上卻露出了幾分難色。
“小林,按理說你出錢出人,我該給你個正規的師級番號。”周鳳岐嘆了口氣,坦言道,“但如今老蔣盯得緊,我若是平白無故在淞滬多出一個正規師的編制,定會惹來上面的猜忌與施壓。”
“所以,我暫時無法為你提供正規軍隊的番號,只能委屈你,給到淞滬地方保安團的編制。”
本以為林川會因此心生不滿,誰知林川聽罷,竟是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伯父多慮了,保安團的編制已然足夠。”
林川神色從容,語氣中透著從容:“我本就是個生意人,砸下重金組建這支隊伍,只為守護我即將建成的重工企業和機器裝置,並非為了上陣殺敵、征戰沙場。”
“只要有個合法的持槍名分,叫什麼番號,我根本不在乎。”
這番話,掩蓋林川那吞吐天下的驚人野心,也讓周鳳岐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防備。
正事談妥,周鳳岐忽然朝門外吼了一嗓子:
“混賬東西,給老子滾進來!”
書房門被推開,周景行縮著脖子,滿臉不情願地挪了進來。
“小林,這逆子成天遊手好閒,在上海灘盡惹些風流債!”周鳳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強行將他推到林川面前,“我想通了,不能再任由他這麼荒廢下去。”
“這次你建軍,我把他交給你歷練,你替我狠狠地操練他,讓他改掉這一身紈絝習氣,將來也好接手我的基業!”
周景行哭喪著臉,連連擺手。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做個吃喝玩樂的督軍公子,哪受得了軍營裡的苦日子。
林川見狀,順水推舟地笑道:“既然伯父發話了,那便讓景行在我的新軍裡擔任個副團長的虛職,跟在我身邊學點東西即可。”
“絕對不行!”
周鳳岐斷然否決,他對自己兒子的德行再清楚不過:
“他那點平庸的能力,給他個副司令,非把你的隊伍帶溝裡去不可!”
“你千萬別看我的面子,你直接把他扔到底層去,給他安排個排長、連長這類最基層的職務,讓他和新兵一起摸爬滾打!”
周景行一聽要去當小排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卻懾於父親的威嚴,硬是沒敢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