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
“別再來了。”
“我沒有逼你回去。”
“可你每做一件從前做過的事,都在提醒我,只要我低頭,日子就能恢復原樣。”
他的手慢慢垂下。
“不能嗎?”
“不能。”
我合上食盒。
“原樣裡有你裝失憶,有我每天拿舊事求你想起,還有你站在書房裡,吩咐太醫繼續騙我。”
陸懷序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去。
“那晚你在門外?”
“是。”
“所以木鎖送給你的時候,你已經知道?”
“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在門檻外停下。
“你為什麼不拆穿?”
“因為我想看看,你會騙到什麼時候。”
話落,我胸口也跟著疼了一下。
真相不是那一夜才開始傷人。
之後每一次他若無其事地面對我,都讓傷口更深一點。
陸懷序垂眼看著食盒。
“我原以為,等阿柔穩定,我會親口告訴你。你罵我也好,同我鬧也好,我總能哄回來。”
“你算過她什麼時候穩定,卻沒算過我的心什麼時候死。”
他沒有再開口。
第二天,陸府沒有送來任何東西。
第三天也沒有。
我夜裡聽見車輪從巷口經過,仍會抬頭。
有一次甚至走到了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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