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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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竣工那天，陽光很好。
老小區的樓道口換上防滑坡道，兩側扶手高度重新調整。
夜間感應燈沿著牆角一盞盞亮起。
原本被雜物堵了多年的消防通道，刷了醒目的黃色標線。
一位坐輪椅的老人被兒子推著從坡道下來。
輪椅沒有顛。
老人抬頭看了看扶手，笑著說：“這下下樓曬太陽方便了。”
我站在旁邊，忽然覺得這半年所有疲憊都有了落點。
街道領導給專案授牌：老舊社群公共空間改造示範點。
媒體採訪時，有記者問：“阮工，之前專案因為家庭糾紛受到質疑，你會不會後悔接這個小區？”
我握著話筒。
“公共專案面對的是所有居民，不應該被私人關係綁架。”
“我不後悔接。”
“我只後悔，有些邊界太晚才劃清。”
記者繼續問：“如果家人道歉，你會選擇原諒嗎？”
臺下有人轉頭。
我看見霍聞璟站在人群后面。
他穿著白襯衫，手裡拿著離婚協議的最終版。
旁邊沒有沈玉蓮。
我說：“道歉可以接受。”
“責任必須承擔。”
“但接受道歉，不等於回到過去。”
霍聞璟的手明顯顫了一下。
釋出會結束後，他在新修好的坡道旁等我。
“協議我簽了。”
他把檔案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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