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宴上，大我十幾歲的妯娌把一盤魚推到我面前。
“念念，承安愛吃魚，你給他把刺挑乾淨，你們還沒孩子，先練練手。”
她又轉頭看向滿桌親戚。
“還有她婚前那套房，在實驗中學片區，空著也是浪費，不如先給承安掛個名。”
我丈夫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低聲說：“我哥走得早，大嫂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讓讓。”
我沒抽回手，只抬頭問他。
“你哥去世，是我造成的嗎？”
“她兒子沒爸，是我欠的嗎？”
“我的房子，為什麼要拿來補你們顧家？”
一桌人瞬間沒了聲音。
妯娌紅著眼說我刻薄。
丈夫沉著臉讓我別把家宴弄得難看。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們口中的一家人，只在需要我讓出東西時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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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老宅餐廳裡，我還沒坐下，沈玉蓮就跟我說：“念念，你年輕，手腳快，把湯盛了。”
自從霍聞璟的大哥霍聞山走後，她的位置就像自動升了級。
所有人都預設，她命苦，所以她該被讓著。
我盛完湯後剛坐下，她又夾了一大塊魚肚子放進小碗，推到我面前。
“承安不愛挑刺，你幫他弄一下。”
我嘆了一口氣，挑著魚刺。
她又笑了一下：“對了，念念，我聽說你婚前買的那套小房子，在實驗中學片區？”
我抬眼：“是。”
“那正好啊，承安明年小升初，你那房子現在不是空著嗎？你先把房子過戶給聞璟，承安就能以叔侄關係掛靠戶口了。”
“反正你們是夫妻，過戶也就是走個手續，孩子讀書要緊。”
霍聞璟夾菜的手停了。
我問：“誰告訴你我房子空著？”
沈玉蓮沒回答，只看向霍聞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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