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蓮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二姑拍桌子:“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沒理她:“沈玉蓮守寡,是我逼的嗎?”
“他要讀書,為什麼第一反應是動我的房子?”
“你們都說她難,那這些年你們每家給過多少?補課費、球鞋、平板、旅遊,為什麼最後賬都落到我和霍聞璟身上?”
霍承安不服氣:“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兇什麼兇。”
我看著他。
“我不願意,為什麼還要先被說小氣?”
他漲紅臉,扭過頭。
霍聞璟終於開口,語氣壓著火。
“阮念,你非得在今天把大家都弄得下不來臺?”
我轉頭看他:“霍聞璟,難看的到底是哪件事?”
他眉心擰緊。
“我哥走了,大嫂這麼多年撐一個家,你體諒一下。”
“體諒可以。”
我慢慢把筷子放平。
“我出過錢,買過衣服,陪承安看過病,也替你媽跑過醫院。”
“但體諒不是讓她坐在這裡分配我的財產,也不是讓你們把她的苦難搬到我頭上。”
沈玉蓮捂著臉哭。
“我知道,我就是外人,我丈夫沒了,兒子沒爸,現在連開口求個忙都成罪了。”
我問她:“你是在求我,還是在通知我?”
她哭聲一頓。
霍聞璟沉著臉:“夠了。”
我站起來,然後拿起包。
“確實夠了。”
婆婆急了:“飯還沒吃完,你去哪?”
我看著那桌菜。
“你們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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