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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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週年，我提前訂了餐廳。
不是為了浪漫，是為了談清楚。
我把邊界列在備忘錄裡。
最後一條是，霍聞璟不能再用他大哥的死，要求我一次次退。
我甚至準備好了另一份資料。
社群公共改造專案的正式任命下來了，我是總協調負責人。
這個專案如果做好，我能進入市級示範庫。
我想告訴霍聞璟。
如果他願意和我站在同一邊，我們還可以把婚姻往回拉一點。
下午六點，我到餐廳，窗外下著小雨。
服務員把花放在桌邊，問蛋糕什麼時候上。
我說等人到。
六點四十，霍聞璟發來訊息：堵在路上。
七點二十，他說快了。
七點五十，他的電話打來。
“念念，承安在學校出事了。”
我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下：“什麼事？”
“嫂子說被同學欺負，哭得不肯走。”
我用手撥弄著桌上的餐盤：“醫務室記錄呢？”
“還沒去醫務室。”
“傷到哪裡？”
“嫂子哭得太厲害，我沒聽清。”
我閉了閉眼：“如果是校園欺凌，報警，叫老師，通知對方家長，我和你一起過去。”
電話那頭，沈玉蓮的聲音插進來。
“阮念！孩子都這樣了，你還問這些冷冰冰的東西？你有沒有心？”
我問她：“學校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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