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狗心心幾乎成了家裡的團寵。孩子們喂零食,長輩們也時不時給它準備水煮雞胸肉。心心十分通人性,平時就安安靜靜陪著孩子們,孩子們跑,它就跟著跑;孩子們坐下來看書畫畫,它就蜷在腳邊打盹;誰要是情緒低落,它就會把腦袋擱在對方膝蓋上,輕輕蹭一蹭。
這天週末,不用上學,也沒有繁雜的工作。
陽光暖洋洋灑在西跨院的草坪。
公孫硯辰搬出來一張大大的野餐墊鋪在草地上,上面擺滿水果、小蛋糕、果汁。
溫知綏坐在野餐墊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偶爾抬眼,目光落在不遠處嬉笑打鬧的孩子們身上。
公孫硯辰切好一塊草莓蛋糕,遞到她手裡。
“嚐嚐,甜品師傅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少糖。”
溫知綏接過蛋糕,道了一聲謝謝。
“媽媽!爸爸!快來玩!”翊驍手裡舉著彩色泡泡棒,漫天五彩斑斕的泡泡隨風飄起,在陽光底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翊諾追著泡泡跑,小小的裙襬飛揚。翊珩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伸手輕輕去碰飄到面前的泡泡。心心興奮地蹦來蹦去,伸出爪子去撲那些輕飄飄的泡泡,撲一個,破一個,也絲毫不會氣餒,搖著尾巴繼續撲下一個。
歡聲笑語,填滿整個小院。
玩累了,孩子們紛紛撲到野餐墊上,大口吃水果蛋糕。心心乖乖蹲在一旁,眼巴巴望著,腦袋一點一點,等著小主人偷偷分給它一點水煮肉乾。
“媽媽,以後我們每天都可以這樣野餐嗎?”翊諾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溫知綏。
溫知綏伸手,輕輕擦去孩子嘴角沾著的奶油,笑著點頭:“天氣好,就可以。”
公孫硯辰坐在一旁,目光溫柔,看著母子四人,還有腳邊這隻毛茸茸的小狗,心底滿是久違的安穩。曾經他以為自己這一生,只會永遠困在無休止的工作裡面,生活只剩下冰冷的檔案和會議,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擁有這樣煙火氣十足、熱熱鬧鬧的畫面。
下午,顧硯辰的父母、爺爺奶奶還有太爺爺太奶奶,也一起來到西跨院。
一大家四代人,熱熱鬧鬧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
太爺爺公孫景安年紀大了,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笑眯眯看著眼前三個活潑的小傢伙,時不時叫孩子們到身邊,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小玩具;太奶奶柳玉茹,從屋裡端出來一大盤洗乾淨的葡萄,一顆一顆剝好遞給孩子們;奶奶趙淑芬拉著溫知綏閒話家常,聊孩子,聊生活,從來不會提感情嫁娶的話題;爺爺公孫振宏坐在一旁喝茶,臉上一直掛著笑意;父親顧明山和母親江慧蘭,坐在另一邊,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眼底滿是欣慰。
心心也湊到長輩腳邊來回轉悠,乖巧地蹭蹭老人們的褲腿,惹得幾位老人家哈哈大笑。
傍晚,落日把天邊染成溫柔的橘紅色。
夕陽餘暉落在桂花樹的枝葉上,地上鋪滿一層細碎金黃的花瓣。
孩子們玩了一整天,渾身沾滿草屑,精力慢慢耗盡。保姆帶著三個小傢伙回房間洗澡。
院子裡面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晚風輕輕吹過。
溫知綏和公孫硯辰並肩坐在廊下,看著天邊緩緩下沉的落日。
“謝謝你。”溫知綏忽然開口。
公孫硯辰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一點疑惑。
“謝謝你,願意尊重我的節奏,沒有逼我做選擇。”溫知綏望著天邊絢爛晚霞,輕聲說道,“也謝謝你,拼盡全力保護我,保護孩子。”
一句謝謝,不是代表立刻答應在一起,卻是心裡堅冰,開始慢慢融化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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