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半個月後，北方暴雪初霽。
醫院神外病區卻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醫療危機。
省委退休的老領導突發大面積腦幹海綿狀血管瘤破裂，生命危在旦夕。
手術室外，全省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齊聚一堂，個個面色凝重，束手無策。
“林若薇！你不是代理科室主任嗎？！你上去做啊！”
院長在會議室裡指著林若薇的鼻子破口大罵，急得滿頭大汗。
“病人身份有多特殊你不知道嗎？！要是人走在手術檯上，我們整個醫院都要被問責！”
林若薇臉色慘白，手抖得連病歷本都拿不住。
“院長......腦幹海綿狀血管瘤，貼近呼吸迴圈中樞，這種顯微切除手術，全國只有陸景淵一個人能做......”
“我的技術指標......根本夠不到四級手術的准入門檻啊！”
“那你當初爭什麼主任？！搶什麼副院長？！”
老院長一腳踹翻了椅子，雷霆大怒。
“陸景淵在的時候，一年做兩百臺高難度開顱，沒出過一起醫療事故！”
“你倒好，上任半個月，寫論文搞關係一套一套的，一到真刀真槍頂上去就成了軟腳蝦！”
“去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陸景淵找回來！”
林若薇被罵得狗血淋頭，跌跌撞撞跑出會議室。
她掏出手機，瘋狂撥打各方關係，可陸景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音訊全無。
絕望之中，她突然想起了陸子恆。
一個小時後，林若薇在城市立交橋下的垃圾回收站旁邊，找到了陸子恆。
眼前的景象讓她幾乎不敢相認。
陸子恆披著一件破舊軍大衣，頭髮亂得像鳥窩，正在寒風中幫收廢品的老頭搬運壓扁的紙箱。
右手的兩根手指用骯髒的紗布粗糙包紮著，臉上滿是黑灰和凍瘡。
“陸子恆？！”
林若薇捏著鼻子，隔著兩米遠喊了一聲。
陸子恆麻木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神在看清林若薇的那一刻，猛地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林主任？！是不是我爸讓你來找我的？！”
他扔下手裡的硬紙板，跌跌撞撞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林若薇光鮮亮麗的羽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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