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面目猙獰。
“陸子恆,你別裝了!現在省裡大領導等著他救命!只要他肯回來主刀,不僅他能官復原職當副院長,連你的案底院裡都能找關係幫你消掉!”
“你快給他打電話!用你的命威脅他!他那麼在乎你,只要聽說你要自殺,他一定會回來的!”
陸子恆看著林若薇那張扭曲而功利的臉,突然淒厲地慘笑起來。
“威脅他?”
眼淚順著他滿是凍瘡的臉頰滑落,滴在骯髒的雪地上。
“林主任,你以為我沒試過嗎?”
“我割腕的照片發給他,他把我拉黑了。”
“我讓明哲哥在網上開直播造謠他,他辭職賣房直接走了。”
“在他心裡,我已經死了。”
“你讓我拿什麼去威脅一個連命都不要、只要徹底擺脫我的人?!”
林若薇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院長的電話。
接通後,裡面傳來院長近乎絕望的聲音:
“不用找了......剛剛收到國家衛健委的通報,陸景淵教授已被新加坡國立大學聘為終身講席教授,受聘儀式正在國際醫學衛星頻道全球直播......”
“林若薇,你徹底毀了我們醫院的招牌,準備接受調查降職吧!”
嘟嘟嘟——
忙音響起。
林若薇手一鬆,手機啪嗒一聲砸在雪水裡,螢幕碎裂。
陸子恆瘋了一樣撲上去,抓起那個亮著的手機。
螢幕上,正是國際醫學峰會的轉播畫面。
陽光燦爛的濱海灣會議中心,陸景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深黑色西裝,佩戴著象徵國際神經外科最高榮譽的金色勳章。
他神采奕奕,從容自信,正用流利優雅的外語向全世界發表就職演說。
在那張光彩照人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曾經的疲憊與風霜。
他像是重獲新生,站在了世界的最高峰。
陸子恆捧著手機,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裡,渾身劇烈顫抖。
那是他的父親。
那是曾經只屬於他一個人、無論多晚回家都會為他留一盞溫暖桔燈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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