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春天予極夜,我將餘生賦南風》第 10 章 光陰荏苒(1)

作者:脆弱的草履蟲·4小時前

第 10 章

光陰荏苒,三度春秋悄然而逝。

昆明的天地之間,依舊是四季如春,草木常青。

我的“清晏”花藝工坊已然發展得極具規模,不僅徹底購置下了那處帶庭院的舊平房,更在春城繁華地段開設了一家佔地開闊的旗艦展廳。

如今的我,白日忙於花藝構思與經營管理,生活從容而充裕。

得閒之時,便攜著在店中收養的純黑土狗去湖畔漫步,歲月靜好,無拘無束。

關於北城那段晦暗壓抑的往事,早已化作記憶深處的一縷塵埃,隨風散盡。

直至深秋的一日午後。

展廳承接了一樁極高規格的佈景業務,為一個全國性的地質科學峰會佈置主會場。

我親自帶領助理前往國際會議中心規劃植株陳設。

方將一株造型古樸的鶴望蘭校正方位,身後便傳來了橡膠輪椅碾過厚重地毯的低微沙沙聲。

“沈老闆,這株鶴望蘭若能向右略傾三度,採光與走勢或許會更協調。”

這聲音沙啞沉緩,帶著一種行將就木般的遲暮之氣。

我從容轉過身來。

謝令儀正端坐在輪椅之上,隔著數步的距離,怔怔地凝視著我。

三年光陰未見,她蒼老得幾乎辨認不出當年的意氣風發。

曾經烏黑的長髮如今兩鬢盡覆霜白,眉宇間深深刻印著無法化解的憔悴風霜。

那雙曾自詡洞悉天地奧秘的清傲雙眸,如今如同蒙上了一層死灰,再無半分昔日的神采。

她的雙腿之上,平整地覆蓋著一條極厚的深灰色羊絨毛毯。

聽北城舊友隱約提起,三年前那場暴雨中的長跪受寒,徹底摧毀了她本就病變的膝關節軟骨組織。

即便後來歷經數次重大的骨科重建手術,終究回天乏術。

這位曾名動一時的頂尖極地勘測學者,往後的漫長歲月,都只能在這方冰冷的輪椅上度過了。

至於薛嘉禾。

據聞謝令儀返回北城之後,親自向科研誠信委員會遞交了關於其學術不端的關鍵證據。

薛嘉禾不僅被行業除名、聲名掃地,更因涉嫌挪用科研經費被立案審查,最終狼狽逃回了南方原籍,此生再無緣涉足學界半步。

“好久不見。”

我看著輪椅上面容枯槁的謝令儀,神情坦然自若,禮貌而疏離,宛如在招呼一位再普通不過的峰會主辦方代表。

謝令儀怔怔地打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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