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得很好。”她嗓音乾澀發哽。
“借謝女士吉言,確實重獲新生。”我神色淡然地笑了笑,隨即轉頭吩咐身旁的學徒,“將那盆劍蘭往側面挪移兩寸。”
謝令儀凝視著我忙碌利落的側影,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淚水。
“景曜,這三年裡的每一個漫漫長夜,我都會夢見你。”
她低聲呢喃,近乎語無倫次。
“夢見當年在極地風雪呼嘯時,你親手為我熬製的防寒膏藥,夢見你留在玄關的那盞暖燈與熱湯。”
“我無數次在悔恨中質問自己,倘若當年我不曾自負任性,倘若我準時赴了那場紀念日之約,我們如今是不是......”
我停下手中的剪枝動作,側目看向她。
“世間從無倘若。”
我步至她身前兩步之外,神色平和地俯瞰著這個曾令我傾盡心血卻又傷我至深的故人。
“謝令儀,有些過往斷了便是斷了,覆水難收。當年你在極地與旁人並肩看極光的那一刻,我們之間的一切便已徹底湮滅。”
“行至今日,你於我而言,既不配得到仇恨,更不值得換取半分憐憫。”
我微微頷首,拉開了彼此間本就不多的距離。
“會場的花木皆已排布齊整,謝女士若覺有何處不妥,儘可同我的助理交涉調整。”
言畢,我沒有半分猶疑,拂袖從容地朝著會場明亮的大門走去。
剛行至大廳門廊處,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眉眼溫婉的女子正捧著保溫杯,立在深秋和煦的陽光中含笑等候。
那是林清和,本地一位從事建築設計的實幹家,也是與我攜手相伴了整整一年的意中人。
見我步出會場,她立刻快步迎上前來,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我手中的花剪工具箱,又將剛旋開蓋子的溫熱雪梨湯遞到我掌心。
“展館裡通風冷硬,喝兩口潤潤燥。”
她微微仰頭注視著我,溫潤的眼眸裡是不加掩飾的偏愛與眷戀。
“走吧,小院裡的臘梅開了幾朵,順道帶你去嚐嚐那家老字號的汽鍋雞。”
我眉眼舒展,伸手握緊了她的手掌。
“好,聽你的。”
步下臺階的剎那,我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掠過展廳深處那處昏暗的角落。
輪椅上的謝令儀依舊僵停在原處。
她眼睜睜地望著我與身側的女子相攜步入明朗燦爛的暖陽之中,神態親暱,談笑風生。
她終於無法自抑地俯下身去,用枯瘦的雙手捂緊了面頰,肩膀劇烈地聳動抽搐,淚水自指縫間洶湧決堤。
然而,那一切悲鳴與悔恨,都再也激不起我心中的半分微瀾。
。放怒然燦,方遠闊遼的有沒個這在已早,春明的曜景沈我於屬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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