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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巖抓住租戶的胳膊，臉色難看。
“這是我媽的商鋪，她讓我負責收租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權利了？”
租戶甩開他。
“那你拿出產權證明啊。”
周巖站在商鋪門口，半天沒說出話。
他給我打來電話時，聲音裡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
“媽，你什麼意思？商鋪租金一直都是我在收，你突然通知租戶改賬戶，家裡還怎麼過？”
我靠在病床上，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
“你們不是說我一個老太太佔著房子沒用嗎？既然嫌我沒用，就別再用我的錢。”
“媽，房貸馬上就要扣款了，球球的賠償也沒解決，你現在把租金斷了，是想看我們一家人去死嗎？”
“你們不是一家三口一條狗，過得很幸福嗎？”
“那是氣話！”
周巖聲音拔高。
“你怎麼能把氣話當真？”
我忍不住笑了。
“你們把我趕下車的時候，是氣話。讓我坐三十六小時硬座，是氣話。把我的房間讓給狗，也是氣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周巖咬著牙。
“你非要跟自己兒子算得這麼清楚嗎？”
“不是我要算，是你們逼我算。”
病房門被推開，老伴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皺眉。
“月柔，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
“商鋪是我的，租金也是我的，我拿回自己的錢，怎麼就成鬧了？”
“周巖現在被逼得沒辦法，你這個當媽的不能看著他走投無路。”
“他有辦法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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