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太醫令的臉,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辯解,可滿帳的人都在看他,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樣,把他釘在原地。
王爺沒有說話,只抬了抬手。
“拿下。”
兩名親衛上前,一左一右,把太醫令摁翻在地。他頭上的官帽滾出去老遠,鬢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太醫令的體面。
“冤枉!”他嘶聲喊,“王爺,臣冤枉!那六葉是採藥婢女分不清,與臣何干!”
我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
“七葉一枝花,與六葉,一葉之差,藥性天差地別。一個能救人,一個能殺人。”我一字一句,“你統管全軍藥材四十年,連這都分不清?”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換藥,是想讓我的方子失效,讓病將一個接一個死絕,讓天下人都以為,是我這王妃開的毒藥,害死了十萬將士。”
我俯下身,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
“你背後,是誰。”
太醫令渾身一顫,喉嚨裡滾出一聲嗚咽,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王爺一腳踩在他肩上,冷聲道:“不說,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說。”
那一夜,太醫令被押進了軍牢。
我沒有歇。
我帶著軍醫正、參軍,還有幾個將領,親自進了藥庫。
這一回,我不再假手任何人。
我親手挑藥,一味一味地驗。七葉一枝花,一株一株地看,看葉數,看根莖,看顏色。龍膽草要聞,半邊蓮要嘗,甘草要掰開看心。
軍醫正跟在我身後,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
“王妃,”他賠著笑,“您歇著,這粗活讓下官來。”
我頭也不回:“不必。”
“這軍營裡,我誰都信不過了。”
軍醫正的臉僵了僵,沒再吭聲。
我親自起爐,親自看火,寸步不離。
第一爐藥,熬了整整三個時辰。
我端著藥走進病營,扶起第一個病將,一勺一勺地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