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軍營一天比一天好。
我每日親自煮藥,親自送藥,一個營一個營地走。
病將們退了熱,止了嘔,癲狂的人也漸漸清醒過來。那些曾經拿頭撞柱、滿營瘋跑的兵,如今能坐起來,能喝粥,能開口說話。
整個軍營,像被注進了一股活水。
軍心,一天天回來了。
城頭上的將士,腰桿也直了。
連北狄那邊,都察覺到了不對,原本蠢蠢欲動的鐵騎,又縮了回去。
王爺站在點將臺上,看著底下漸漸恢復操練的將士,看了很久。
他回過頭,看向我的眼神,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他看我,是寵,是護,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如今他看我,多了一樣東西。
是信服。
那天夜裡,他在我帳中,忽然說了一句:
“念念,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我心裡一咯噔,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有。”我低頭撥弄著藥罐,“就是......從小對藥材這些東西,有點緣分。”
他笑了,沒再追問,只伸手把我鬢邊一縷散落的發,別到耳後。
“你不說,我不問。”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垂下眼,沒讓他看見我眼裡的東西。
有些秘密,不能說。
有些債,要還。
而眼下,我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那個躲在背後、投毒害命、還要把整個攝政王府拉進火坑的人,揪出來。
“王爺。”我抬頭看他,“太醫令這條線,得儘快。”
“轉運使周必昌,不能再留了。”
王爺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今晚,我帶人,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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