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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皇帝高坐龍椅,臉色陰沉。
王爺一身朝服,站在殿中,字字鏗鏘,把邊關投毒、改道、換藥、滅口一樁樁,當眾陳上。
滿殿百官,聽得倒吸涼氣。
那些一向與王爺不對付的大臣,此刻也一個個屏住了呼吸,誰也不敢吭聲。
我站在王爺身後。
我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女子入殿議政,從未有過先例。
可皇帝開了金口。
“此事關乎社稷,王妃既有大功,朕準她上殿,親自陳詞。”
殿上一片譁然。
崔相站在文臣之首,鬚髮皆白,面色如常。
他聽完王爺的陳詞,只是淡淡一笑。
“殿下說笑了。”他慢悠悠道,“臣為相三十載,忠心日月可鑑。殿下這是為了給王妃脫罪,拿臣來做替死鬼?”
滿殿譁然。
他反咬一口:“王妃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通敵之嫌未洗,殿下卻急著要扳倒臣。這其中的心思,只怕,比臣更可疑。”
我上前一步。
“崔相。”
“你說我通敵,那這香囊,你可認得?”
我舉起那枚在糧倉裡搜出的並蒂蓮香囊。
“這香囊,用的是宮裡尚衣局的針線。全京城,能調動尚衣局的,除了太后,就是你崔相。”
崔相眼皮一跳,隨即恢復如常:“宮裡尚衣局的針線,哪個貴人府上沒用過?王妃這帽子,扣得未免太大。”
我不慌不忙,又舉起一樣東西。
“那這個呢?”
“鬼門渡改道的批文。上頭蓋的,是兵部的印。而兵部侍郎沈嶼,是你的門生。”
崔相冷哼一聲:“門生萬千,豈能事事都賴到老夫頭上。”
我沒有停。
“太醫令的證詞,說轉運使以你相府的名義,脅迫他換藥、授意誤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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