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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運使死了。
線索斷了一半。
王爺連夜清點軍中的眼線,可那刺客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連根頭髮都沒留下。
“能在重兵把守下射出一箭,還能全身而退。”王爺沉著臉,“這人的身手,不在親衛之下。”
“更關鍵的是,他知道我們今晚要動手。”
我和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軍營裡,有內鬼。
而且,是很高位的內鬼。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繼續煮藥,一邊重新捋這條線。
太醫令,是被轉運使脅迫的。
轉運使,是被更上面的人指使的。
那麼,能同時調動太醫令、轉運使,能改水路、能放北狄細作入糧道、能買通宮裡尚衣局仿製香囊、能把手伸進軍營滅口的人。
整個朝堂,數得出來的,屈指可數。
我坐在帳中,把這幾個人,一個個寫在地上。
太醫令。轉運使。軍醫正。參軍。
再往上,是糧道上的主官。
再往上。
是相府。
我用樹枝,在“相府”兩個字上,畫了個圈。
王爺走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你是說......崔相?”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崔相是兩朝元老,門生故吏,遍佈朝野。”王爺的聲音沉了下去,“他若真是幕後之人,這案子,就捅破了天。”
“可我們沒有鐵證。”
“太醫令只知道轉運使,轉運使已經死了。”
我抬頭看他:“所以,我們要找鐵證。”
那之後,我讓王爺暗中查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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