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衣局的繡法,講究“分絲劈線”,一根絲能劈成八股,針腳細密如發。尋常繡坊,絕仿不出這手藝。
而全京城,能調動尚衣局、讓宮裡的繡娘替自己辦事的,除了太后,就是主理內廷採買的崔相。
第二件,鬼門渡改道的批文。
批文是轉運使下的,可他一個管糧的,哪來這麼大的膽子,說改道就改道。
王爺派人潛入兵部檔庫,順著批文的存根往上查。
批文上頭,蓋的是兵部的印。
而兵部侍郎沈嶼,是崔相一手提拔起來的門生。
第三件,北狄。
這三條線,一條條,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相府。
可光是指向,不夠。
我們要的是,能把他釘死的鐵證。
王爺派出最得力的暗探,日夜盯著相府。
那暗探潛伏在相府外的暗巷裡,一守就是七日。
這七日里,相府進進出出的車馬、信使、門客,他都一筆筆記下。
第七日夜裡,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從相府後門悄無聲息地駛出。
暗探一路尾隨,跟到城郊十里外的破廟。
那車上下來的人,燒了一堆信箋。
等人走後,暗探從灰燼裡,搶出了半塊沒燒盡的密信。
上面,有崔相的字跡,和北狄可汗的印信。
我盯著那半塊密信,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還不夠。”我搖頭,“半塊殘信,他可以抵賴。”
王爺攥緊了那半塊密信。
“那就讓他,自己現形。”
我們收拾行裝,押上太醫令,帶著所有證據,連夜回京。
京城的訊息,比我們快。
我們還沒到城門口,朝野上下,已經傳遍了。
攝政王,要當眾狀告崔丞相。
。天了破捅,狀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