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三兒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讓這位姑奶奶坐下!
坐下就代表能好好說話了。
也不會再動手了。
天知道剛才看他們打架,他心都快停跳了。
沈硯剛才同這位歐陽處長活動了一下,心頭最急最怒的火氣,隨著拳腳傾瀉出去。
倒是暢快了不少。
看黎三兒戰戰兢兢、努力斡旋的樣子,她也樂得給他個面子。
她沒客氣,在黎三兒拖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目光重新投向齜牙咧嘴坐在對面椅子上的歐陽全。
辦公室裡其他人,此刻都鴉雀無聲,見識過這一場後,大氣都不敢喘。
“歐陽處長,”沈硯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安靜的辦公室,“現在,能給我說說,寧城分組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歐陽全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瞞不住了。
這丫頭擺明了是知道了什麼才找上門來的。
而且她態度強硬,身手了得,背後代表的還是中心組。
再硬扛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還要連累整個審訊處。
最主要的是,這破事兒本來就不關他歐陽全的事。
憑什麼要他整個審訊處一起扛雷?
他下定了決心,正要開口,卻又頓住了。
他看向沈硯,眼神複雜,掙扎道:“沈同志,在我說之前,我能要一個保證嗎?”
沈硯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歐陽處長開玩笑了。我一個小小的審訊處專員,初來乍到,能給您什麼保證?”
“不,”歐陽全搖搖頭,“你是從海城中心組來的,肯定能接觸到譚組長。”
“我不要別的,只希望,等事情說清楚之後,真到了需要上面評判的時候,你能在譚組長面前,替我們寧城審訊處,說句公道話。”
“我歐陽全個人怎麼樣無所謂,但這些同志們,他們是無辜的。”歐陽全瞟了一圈周圍的眾人。
“當然,最好也能幫我們美言幾句。”
他這個要求有些要挾的意味,但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眼前的沈硯,或許是他們審訊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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