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譚鴻志哼了一聲，聽不出喜怒，“你還挺能安排的啊。”
沈硯學著他的樣子，“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譚鴻志看著她油鹽不進，還滿嘴跑火車。
心裡的火氣消下去一些，卻變成了更深的審視。
這不是她真正的想法，或者說，不是全部的想法。
不為什麼，只是因為這不像沈硯。
這小崽子或許有大局觀，但絕不是那種會主動把到手的功勞和職位讓出去的人。
今天這番推讓，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小崽子，那你呢？你給你自己安排在哪裡呢？”
“原封不動，還在高階專員的位子上蹲著，然後年底給你發張‘優秀專員’的獎狀，再戴朵大紅花？”
說起這個，沈硯下意識看了眼他面前的茶缸子。
她心裡有點打鼓，怕某位領導等會兒一個不順心，抄起茶缸子砸自己。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我啊，我想著，趁著現在還年輕，多學習學習。所以，我覺得暫時不固定在一個崗位上比較好。”
譚鴻志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我想到各處、各科室都去學習學習，瞭解瞭解咱們專案組的全面運作。”
然後，又在譚鴻志的注視下，補充了一句：
“當然，為了學習效果更好，也為了工作方便，您最好能給我個名頭，嗯...不要低於處長。”
不、要、低、於、處、長！
這六個字，像小錘子一樣，“梆梆梆”地敲在譚鴻志的耳膜上。
聽聽她說的什麼話！
抬手指著沈硯，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藹”：
“我看你是把一半臉皮揭下來，貼到你另一半臉上了。”
沈硯歪頭：“何解？”
“一半不要臉，一半二皮臉！”譚鴻志沒好氣地翻譯道。
額......她承認，說的是她。
這事兒她和二娃商量的時候，二娃就提醒過她，這要求提出來可能會被罵。
她和二娃密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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