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央圍著一個老漢,縮著肩膀,滿臉驚恐。
老漢前面還站著一個男青年,應該就是她的同事了。
沈硯一眼便看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男青年八成是搭老漢的牛車回城,但是半路遇上了這一波人。
“姓齊的,你還挺會跑。”為首的男人手裡握著一把刀,不是常見的形制。
是那種在鐵匠鋪自己打的,長條平板的刀身。
不僅刀身長,手柄也做了加長。
沈硯覺得,對方是特意打來做壞事的。
“好好的車不坐,選擇坐牛車,是該誇你聰明呢,還是說你蠢?”
男青年齊樸站在老漢身前,將老人擋在身後,面上看不出多少慌亂。
他離開任務地沒多久便發現有人跟著他。
於是,他在臨近京市的地方下了車,找了個大隊歇了一會兒。
填飽肚子後,請大隊上的牛車趁著天黑趕路送他回城。
他以為這樣應該能甩開跟著他的人了,沒想到,在這裡被攔住了。
“我不問你們是誰,也權當沒有見過你們。”齊樸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穩。
“這裡距離城裡極近,為你們考慮,還是儘快離開。一旦驚動了城裡的人,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還為我們考慮?”拿刀的男人嗤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你要有那本事從城裡喊來人,老子就跟著你姓!”
拿著刀的男人完全沒把齊樸的警告當回事兒。
他們敢在這裡攔人,自然是做好了調查的。
這條路上這個點兒幾乎沒有行人通行,要等天微亮後才會有進出城裡的人。
就算齊樸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喊啊!你喊啊!”男人揮手,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語氣裡滿是戲謔。
他好似很喜歡看人垂死掙扎的模樣。
周圍七八個男人更是開始起鬨,“你喊啊!哈哈哈哈!”
他們一起鬨笑著,笑聲在夜色中傳出老遠。
嚇得老漢不停地往齊樸身後躲,渾身抖如篩糠。
齊樸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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