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飯店用的是那種長條實木桌,一張桌子兩邊各能坐三個人,一桌總共能坐六個人。
沈硯觀察著他們的動向,發現他們並不是隨便坐的。
每個人佔據一張不同的桌子,而且都坐在靠裡的位置,明顯是在給後面的人留座。
她便猜測,他們還有大部隊沒進來。
果不其然,還不到一分鐘,那個叫熊輝的男生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差不多的裝扮。
他們像是演練過一樣,各自找到了同伴預留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差點暈倒在櫃檯後面。
這麼多人吃飯得多少錢,他深深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這麼多錢來付賬。
可人己經進來了,他也不可能再把人轟出去,只能祈禱他們說話算話。
進來的眾人落座,沈硯打眼一看,西張桌子僅剩下一個位置。
他們一行有23人。
她注意到,和最後這批人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年紀稍長的男青年。
他走到最先帶頭進來的那個男青年對面,坐了下來,笑嘻嘻地舉起一個大拇指,“阿朗,還是你有辦法!”
被喚作阿朗的男青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一點兒得意之色。
“別急著開心,你還有多少錢,拿出來。”
對面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幹嘛?”
“吃飯不要錢的?”阿朗瞪他。
“之前......”
“之前是之前,趕緊的。”他語氣強硬。
官方己經出了通知,停止大串聯,不再免費接待。
之前還能靠著各地的接待站免費吃住,通知下來後,沒了免費待遇,他們只能返程回家。
這些與他們兩個一起的學生,都是一個地方的。
就他倆年紀大些,便主動承擔起了領頭的責任。
對面那人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一沓皺巴巴的鈔票和票據,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阿朗接過來,一張張捋順,從自己隨身的帆布包裡摸出一疊錢票來,合在一起數了數。
旁邊的熊輝見了,也摸起自己的兜,掏了一半,索性又站起來,朝西周喊道:
“手裡有錢票的都拿出來,湊一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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