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在市裡,在鎮上呢,這麼晚了也沒車回去了。”另一個聲音接話。
“我也是,我家在鄉下,坐車回去都得兩個多小時。”
“我家是在市裡,可這麼晚了,我一個人也不敢走路回家啊。”又一個聲音怯怯地說。
然後,一群鬧喳喳的麻雀難得沉默起來。
忽然有人想到了個好主意:“朗哥,你家不是在市委家屬院嗎?領導住的房子肯定大,要不讓我們去你家擠一擠吧?”
此話一齣,周圍便有人附和起來。
“對啊,朗哥,我們住你家也不用交錢了。”
“我還沒去過市委家屬院呢,回家了我得和我爸媽好好說說。”
“朗哥你家裡在市委家屬院,房子怎麼也比我們家裡寬敞,雖說咱們人多,但擠擠也可以。”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越說越起勁。
在一片嘈雜中,林朗的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冷冷地掃過那一張張模糊的面孔。
他可從來沒給這些人說過自己家裡的背景,更沒跟他們提過自己家在市委家屬院。
小妹一向聽他的話,不該說的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那麼......林朗的眼刀射向袁峰!
袁峰被他這一眼盯得頭皮發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他心裡暗暗叫苦,他只吹過一回牛,怎麼就被人記住了呢?
還是在這時候被翻了出來。
“我記得峰哥說他和朗哥是發小,峰哥你家裡是不是也在市委家屬院啊?”又有人追問了一句。
“是嗎?”有人半信半疑。
“是吧。”有人言之鑿鑿。
“那更好辦了!”最開始提議的那個聲音越發興奮起來。
“咱們分成兩撥,一撥去峰哥家裡,一撥去朗哥家裡,這樣怎麼也睡得下了!”
聽見這群小崽子自顧自地安排起來,袁峰的臉色逐漸不好看。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罵了一百遍自己那張破嘴。
要不是這些人都是禾市的學生,他和林家兄妹才懶得管他們死活,更不會一路把他們帶回來。
“不行。我家裡住不下這麼多人,我爺奶身體不好,更不能打擾。”林朗沉聲說道。
他說著,伸手拉過自家小妹,先把她護到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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