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傷您可以去衛生所處理,我們會另外賠償。您剛剛報的這個數,確實不太合理。”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你這個小年輕鬧!”楊學軍的聲音又一次拔高,“給錢給票,我下午還要上班呢!”
林朗沉默著。
他不是拿不出這個錢,他身上帶的錢和票足夠,準備請袁峰和熊輝吃飯。
一是感謝他們前段時間配合自己帶著那群學生平安回到禾市。
二是商量一下怎麼去收那些學生欠下的債。
這一路上,那些學生吃住行的花銷,大部分都是他墊付的。
前前後後花了六百多塊和八十多斤糧票,其中車費佔了大頭。
六百多塊不是小錢,他自然得要回來。
暫且不說那些鄉下的孩子,他本子上記著的,好多都是城裡職工家庭出身,他們那裡自己一定是要去要賬的。
林朗正猶豫著,要不要先給了,反正之後湯圓爸媽會補給他。
可他看著面前這個穿得人模狗樣的,卻對著湯圓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獅子大開口,心裡不順。
賠錢可以,但他不想讓這種人佔到便宜。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鐘裡,楊學軍忽然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錢票。
剛剛他便注意到嶽簡之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離開,沈硯的資料沒有到手,他心懸著。
被毛頭小子攔住了回程,心裡更著急,便自己去拿屬於他的賠償。
“你幹什麼!”
站在後面扶著小孩兒的袁峰看見那人竟敢首接動手搶錢,立馬把湯圓交給熊輝。
大喝一聲衝上去,攥住楊學軍的手腕。
“放開!”
楊學軍被一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年輕人攥住手腕,掙了兩下沒掙脫,臉色漲紅。
“你們想幹什麼?還想打人不成?”
“誰要打你?是你搶錢在先。”袁峰一手箍著楊學軍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要把那些錢票奪回來。
“這是我應得的賠償!”楊學軍攥著錢票不肯鬆手,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提前離開的嶽簡之,事後得知楊學軍在飯店門口鬧大,暗自慶幸自己走得及時。
他當時看到楊學軍對著小姑娘大聲呵斥,原本也想上前去攔一攔,好歹是他下屬,鬧得太難看,他這個做領導的臉上也無光。
但他看到了林朗。
林朗的父親是革·委會副主任,兼任政工組組長,也是他兒子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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