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在楊學軍那灘嘔吐物的波及範圍之外蹲下身,放下木提箱。
開啟箱蓋,從裡面取出一副橡膠醫用手套,往手上套。
沈硯:“我懷疑這個人喝了不明酒水,伴有情緒激動、暴躁、眼眶發紅的症狀,半小時前出現過嘔吐。”
“好,通知醫院了嗎?”
沈硯、林朗、袁峰三人同時一愣:......忘了。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林朗再次跑進飯店借電話。
防疫人員觀察了下地上躺著的楊學軍。
那人呼吸平穩,閉著眼睛,臉色不太好看,但看起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時,另外兩位防疫工作人員也跑了過來。
他們將長長的白布條系在路邊的樹幹、支架之類的物體上,將現場圍出了一個半封閉的區域。
同時不斷地朝圍觀的群眾喊道:“請大家儘快離開!不要圍觀!請配合工作!”
人群在這番驅趕下,終於開始陸陸續續地散去。
戴好橡膠手套的那位防疫人員,順勢開始詢問具體情況:
“知道他什麼時間喝的酒嗎?在哪兒喝的?是什麼酒?是隻有他一個人喝了,還是喝了酒的人裡只有他有這個症狀?”
沈硯喊身邊的袁峰,“你,把飯盒給他,再去叫飯店的服務員出來回話。”
袁峰拿著飯盒,繞了半圈,交給對方:
“同志,裡面是剛剛收集的碎玻璃瓶還有酒液,我這就去喊知道情況的人來回答您的問題。”
“好的。”
得到答案後,他從木箱裡拿出一個記錄本,翻開空白頁,開始畫現場位置簡圖。
作為防疫監督員,他需要記錄地面酒液流淌的範圍、碎裂酒瓶的數量和位置、嘔吐物的面積。
另外兩位工作人員拉好白布條之後,一人往吉普車那邊走去,另一人則走到這邊,從木箱裡拿出一副手套戴好,又取出幾隻乾淨的玻璃取樣瓶。
防疫監督員將袁峰和林朗收集的酒液和碎玻璃遞給取樣人員。
對方接過,小心地傾斜飯盒,將裡面不多的酒液緩緩倒進一隻取樣瓶內。
倒完之後,他蓋上瓶塞,封好口,又貼上一張手寫的標籤,註明取樣時間、地點和樣品名稱。
裝著玻璃殘渣的飯盒上也貼了一張同樣的標籤。
隨後,取樣人員站起身,走到嘔吐物最近的位置蹲下。
舉著一根長柄取樣勺伸向那灘穢物的中間層,取了一些裝入新的玻璃取樣瓶裡。
沈硯默默望天,她知道這是必要的防疫檢測流程,但看著別人在那兒“玩”這種東西,還是挺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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