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峰收回心思，把選單再次往沈硯面前推了推。
“差點忘了，倪同志你來點菜，看上啥吃啥。”
“我昨天在這兒吃了兩道招牌菜，今天你們來推薦吧。”沈硯把選單推回去。
“那也成，我和阿朗可沒少來這兒打牙祭。”
袁峰拿回選單，刷刷刷點了幾道菜，又轉頭問了熊輝和湯圓各想吃什麼。
熊輝點了一道肉菜，湯圓則點了一盤紅糖餈粑。
袁峰記好，起身下樓去交選單。
他回來後，等菜的時間，袁峰掏出一份摺疊好的紙，遞到沈硯面前：“倪同志，你看看吧。”
沈硯接過，翻開，紙頁抬頭印著“禾市衛生防疫站檢驗報告”的字樣。
她的目光快速掠過前面的資訊，一首到檢驗判定結論上，才逐行讀下去：
......三份送檢樣品均檢出大量工業甲醇......嚴重超出食用白酒安全標準......系以廉價工業甲醇兌水勾兌製成的有毒散裝酒......人體飲用後可刺激消化道、損傷視神經，嚴重可致失明、中毒昏迷......
沈硯看著報告，袁峰在一旁補充道：
“聽我媽說，其實之前就有過好多起這樣的病例，防疫站相關的檢查報告也有老厚一摞。”
“之前沒有查源頭肅清嗎？現在怎麼還會出現？”沈硯合上報告，抬眼看他。
“自然是查到過。”
“查到過？”
這個“過”字用得就很微妙。
“是的，查到過。”袁峰點了點頭。
“源頭在黑市，但沒逮到人，只查抄了些兌酒的工具和原料，人早跑了。”
“我媽懷疑有人通風報信，可又沒抓到那個奸細，後來賣這酒的人也沒再出現，這樁案子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沈硯又問，“昨天那人怎麼樣了？有安排人去問他到底在哪兒買的嗎？”
“呃......”袁峰撓了撓頭，“楊學軍昨天搶救回來之後，有些看不清，連帶著情緒也不太穩定，問也問不出來什麼。”
“他還在醫院吧？”
“是的，他一時半會兒可出不了院。”
“好，我知道了。”沈硯點頭。
林朗坐在一旁，聽著自家兄弟和倪同志的這番對話，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那種，下級向上級彙報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冷盤開始上桌，袁峰和沈硯的話題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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