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該做的，不是鎮住他，而是剔除他！送他吃牢飯！”
“說得好聽，酆老頭你也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慾，將自己的行為美化，美化到你自己都當了真！”
“從一開始你就做錯了！”
透過上面酆鞏巍的那些話，沈硯哪裡還看不清酆鞏巍在其中的角色。
“說白了，你就是申天成給他自己找的兜底救火的人。”
“面上是你壓著申天成，申天成也在你面前也是低聲下氣、畢恭畢敬的。”
“實際上呢？最大受益者是申天成！”
“有你給他兜底，他什麼不敢幹？你也放縱了他，養大了他的貪婪！他的慾望！”
罵完，沈硯想到一個可能，立馬又問：“我問你，饑荒的時候，你有沒有摻和？”
“什麼？”酆鞏巍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我懷疑申天成利用職權截留救濟糧、剋扣分配物資，把本該發給百姓的口糧、副食扣下高價倒賣。”
“這件事，你參與多少？或者知道多少？”
酆鞏巍臉色瞬間慘白，他猛烈地搖著頭：
“不，我沒參與，我也不知道，我腿殘了，我幾乎不出門，那段時期更是足不出戶，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的……”
他終於感到了害怕。
再是足不出戶，他也知道饑荒的時候全國上下死了很多人，禾市也死了很多人。
但他不敢去想，這裡面有申天成的手筆。
他一首以為，自己多少鎮住了申天成，又在有些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拿捏著邊界，沒讓他鬧出太大的亂子。
如今沈硯的話，像一把利刃，將他自欺欺人的外殼剖開，袒露出一地血淋淋的事實。
人命，那是成千上萬的人命啊！
“這樣，你還好意思說你鎮住了申天成嗎？酆老？”沈硯諷刺反問。
酆鞏巍沉默了。
或許從一開始，那筆送來治腿的錢，就是申天成給他設下的圈套。
等他淪陷其中，將他綁上同一艘船，高高地立在桅杆上。
他自以為居高臨下俯瞰全場，實際不過個空殼，留他發揮餘熱。
而船舵，從始至終都握在申天成的手裡。
酆鞏巍像是遭受了不小的打擊，整個人萎靡不振，靠在輪椅上，目光渙散。
嘴裡喃喃著什麼，沈硯聽不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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