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同志是吧？聽說申主任來訪專案組了？”
“是的，沈組。”
趙文站在辦公桌前，身板挺得筆首，但神態並不拘謹，透著幾分機靈勁兒。
“真對不起申主任，白跑一趟。我忙，幾位副組長也忙，算他沒挑對時間。”
趙文差點笑出聲，要是沈組當時在場，說不得能把申天成氣得撅出去八里地。
“我聽說你是禾市人，對申主任也有些瞭解。”
“為了我能儘快親自上門請申主任來咱們專案組‘做客’，趙文同志給我講講申主任的事蹟吧。”
“嗯......主要是他五年前辦壽的事蹟。”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沈組想聽，他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姚寒梅搬來一張椅子請他坐下慢慢說，沈硯沒叫她出去，兩人便一起聽申天成的“光榮事蹟”。
趙文坐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便帶著幾分禾市本地人特有的腔調：
“兩位初來禾市不知道，五年前那場面，嘖嘖，見了怕是以為申主任不是過壽，是要首升中央，做國家領導人了。”
“下面公社的、縣裡的都往市裡湧，個個不空手，大大小小的禮物堆成山。”
“電視機、收音機之類的都算是尋常物件兒了，聽說還有送冰箱的。”
那個時候，冰箱只會配置在醫院、防疫站、科研單位、軍區機關等地，私人家裡哪裡會配冰箱。
偏就有人送來了。
“這樣的東西收下，他敢用嗎？”姚寒梅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問道。
她家的家庭情況，在海城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就這，都沒用上冰箱，更何況是五年前的禾市。
“是啊，沒這麼蠢吧？”
沈硯捻起桌上的瓜子，還未放進嘴裡，也發出同樣的疑問。
“沈組、姚秘書說得對，申主任敢收卻不敢用。反手就送到市委招待所去了，說是省委招待所有，咱們市委招待所也得有。”
“以後市委招待所也不輸省委招待所了。”
“還說什麼‘不要感謝他個人，這是地方上的捐助，得感謝咱們禾市人民團結互助’。”
可笑不可笑？
讓“地方”給市委的招待所“捐”冰箱。
那可是62年啊，大饑荒才過去多久！
老百姓肚子都不一定填飽了，他申天成倒好，收禮收到冰箱，轉手又給自己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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