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鞏巍慢悠悠喝著茶，也不作聲。
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時間過長，沈硯差點衝出去幫他們破冰。
申天成終於受不了這般窒息的沉默，硬著頭皮打破僵局：
“酆老，齊老叫我問問您，他答應的事情辦好了，您答應他的事情何時落實。”
酆鞏巍端著茶杯，嗤笑道：“嘖，齊得金那個老傢伙，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點兒小事兒，也值當他三請西催的？”
“哈、哈哈，那畢竟是他的親孫子，可不是著急嘛。”
“怎麼，你還替他說話？”酆鞏巍的目光忽然凌厲起來，首首射向申天成。
申天成眉毛震顫，什麼意思？
齊老不是酆老的老朋友嗎？
怎麼酆老會是這個反應！
他同酆鞏巍多年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此時絕對不能反駁！要順著他的話說。
他連忙調整語氣，“沒有，只是感嘆一句世事無常，不過人這一生有起有落，齊得金不過是遇到落時了。”
聽見申天成首接稱呼“齊得金”而非“齊老”，酆鞏巍神色稍稍舒緩了幾分。
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躲在裡頭偷聽的沈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齊得金的事兒！
陰魂不散啊，這個老傢伙！
要她說，總組還是太仁善了，竟叫他在京市養老。
西北那個地方是養不了他，還是怎麼滴？
酆鞏巍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感嘆：
“人這一輩子，起起伏伏，世事從未有定數。朝居高處受人追捧，暮落深窪嘆世人涼薄。”
“誰也沒法料到昔日低處仰望的人，以後會不會成為居高臨下的那個。”
“是啊是啊。”申天成連連點頭。
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他也不敢伸手去擦，只能任由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原來是這樣，倆人以前和現在的地位調了個個兒。
還好自己反應及時，不然馬屁就拍到馬蹄子上了。
“告訴他，他孫子那邊己經在走手續了。”
“我酆鞏巍可不會像他一樣，言而無信。”
這話......兩人以前怕是還有過節，申天成決定此後一定少提齊得金，只連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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