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廉。”不等林愛國介紹,沈廉開口。
“原來是沈主任,一路過來禾市辛苦了,自己找地方坐吧。大會快要開始了,咱們有話會後再說。”
她隨意極了,讓沈廉身後的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還不等正主說什麼,沈廉身後一個戴著眼鏡,夾著公文包的圓乎男人說話了:
“沈組長,我們沈主任一路坐車顛簸趕來禾市,論級別論資歷都是你的前輩長輩,你就這麼坐著回話?莫不是專案組手握辦案許可權,眼裡就沒了省革·委會?”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此人正是當初沈廉和沈硯通話時,在場旁聽的那個男人。
他當時慫恿沈廉給京市打電話告狀,沈廉沒搭理他。
反手悄悄聯絡上畢長海,添油加醋地告沈硯的狀。
沒想到,不久後,畢長海一個電話打到省城,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對給自己挖坑的人,畢長海也沒有好心到提醒他沈硯的背景,巴不得看他繼續踢鐵板。
於是,眼睛圓乎男見到沈硯便忍不住針對,想洩掉心裡憋著的那口氣。
“你又是誰?”沈硯坐著未動,目光冷冷地打量他。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沈廉淡淡掃他一眼,回去怕是要好好查查了。
他在這時候故意挑起沈硯和自己的爭端,目的何在,再清晰不過。
沈硯聞言,嘴角浮起笑意,順著沈廉的話接下去:
“既然沈主任說了是無關緊要的人,林主任,還不請這位離場?群眾觀看區在外頭,別讓人家站錯了地方。”
林愛國見沈廉沒有任何表示,便從心地選擇了聽沈硯的話。
對方哪裡肯走,“沈硯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公判大會說開就開,有沒有把我們革......唔唔唔!”
林愛國忙上手捂住他的嘴,又和身邊的周部長使眼色,一人架一條胳膊,配合著拖著人往廣場外圍走。
沈硯收回目光,心情頗好地朝樓多多揚了揚下巴:“樓秘書,給咱們沈主任讓個位置。”
樓多多立馬抱著公文包起身,把椅子騰出來。
“沈組大方,我不客氣了。”沈廉還真就坐下了。
剩下的幹部眼觀鼻鼻觀心,互相對視。
他們原本以為二沈不說水火不容,至少也是互相排斥吧?
可眼下兩人一起坐著,看著......關係還不錯?
沈廉心裡冷笑:那還不是靠他忍氣吞聲,有眼力見兒換來的!
沈硯不管他心裡怎麼想,難得逮到沈廉坐在旁邊,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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