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週圍的人更是驚訝，這兩人一來一回的，竟有幾分忘年交的味道。
早晨九點整，申天成公判大會，正式開始了。
“喂喂喂！”林愛國站在話筒前，用手指敲了敲麥克風。
試音的聲音透過主席臺兩側豎在長竹竿上的大喇叭，傳遍整個廣場。
待到確認音響正常，林愛國宣佈：
“各位領導，各位單位代表，以及各位群眾同志，禾市地區反貪腐特大案件公判大會，現在正式開始！全場肅靜！”
話音落，廣場上的人聲也落盡。
林愛國去看下面的沈硯，見她點頭，遂朗聲道：“帶案犯申天成！”
一首安靜的那輛卡車，終於有了動靜。
帆布簾子被掀開，沒有露面的杜蓁跳下車斗。
幾秒後，一個被反綁著雙手的佝僂男人被人從裡面拽了出來。
他穿著皺巴巴的灰色衣裳，頭髮凌亂，臉色灰敗，兩條腿軟得站不住，全靠身後兩名戰士架著才能首立。
正是申天成。
接著，眾人便看見，杜蓁在前方開路，後面跟著他和押解的戰士。
他們穿過廣場中央的空地，朝主席臺走去。
人群再次躁動起來，對著申天成指指點點。
“就是他！申天成！”
“以前是大領導勒，嘖嘖。”
坐在臺下的沈廉、以及他身後那些省裡來的幹部，視線也不由自主跟著申天成移動。
眼鏡圓乎男站得極遠，隔得太遠看不清申天成的臉。
可僅僅見到對方的身影，就讓他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公文包，極為用力，恨不得現場給撕了。
主席臺上，林愛國看著申天成被押到臺前站定，又道：
“案犯申天成，原禾市革·委會主任。經專案組核查身份、核對戶籍、幹部檔案、歷次任職登記，身份屬實，無人頂替、無錯捕錯查。”
“現公開宣讀申天成重大罪行：
“......1959年至1961年饑荒饑荒困難時期，利用地區行政一把手職權，截留下撥救濟糧一千二百萬餘斤，剋扣百姓救命口糧，致使多個公社百姓斷糧、餓殍頻發，民債深重。”
“譁——”
廣場上原本低小的人聲，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申天成在59年前頭做的那些壞事兒，老百姓聽不懂，也記不太住，只曉得他收了不少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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