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拿走了我們的糧食！”
“偽君子！黑心爛肺！”
“狗日的申天成！”
廣場上人聲湧動，人們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衝上去一口一口撕碎申天成。
有幾個年輕後生甚至要翻越警戒線，幸好被攔了下來。
不然申天成這會兒己經被就地正法了。
“咳咳，安靜，安靜！”林愛國趕緊對著話筒道。
這種場合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群情激憤之下，踩踏、騷亂、暴力衝突可能在一瞬間爆發。
他抬起一隻手，使勁往下壓。
可救濟糧這件事是老百姓心中邁不過去的坎，哪裡那麼容易平息他們心裡的怒火。
更不是林愛國一句“安靜”能抹平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迅速調整策略安撫：
“同志們，請安靜！申天成的罪行尚未宣讀完畢，我知道大家心裡憤怒，但人現在就在大家面前，跑不了。”
“還請安靜下來，聽完他所有罪行。要他現在伏法，也要知道他幹了什麼不是？咱們也加深印象，這些事，不能再發生。”
林愛國的話總算讓群眾沸騰的情緒稍稍回落了一些。
“對！這個領導說得沒錯！申天成就算是死在這裡，我們也要知道他幹了什麼！”
“都安靜，都安靜，聽領導繼續說！”
躁動逐漸平息。
主席臺下，沈廉側過身，壓低聲音，向沈硯確認：“沈組，這些事兒都查清了？”
“自然。”
他只得到兩個字。
隨後，默默將目光落回主席臺。
他面上毫無波瀾，維持著他久經官場的沉穩做派。
可他眸子內卻己經積聚起了厚重的烏雲，不知何時落下雷陣雨。
林愛國舉著話筒，繼續念下去：
“1962年，艱難時期剛過，案犯申天成罔顧民間疾苦、無視國家勤儉節約、幹部廉潔自律準則，借個人五十壽辰之機，默許所轄各公社、各鎮、各單位幹部跟風獻禮。”
“以祝壽慰問為名，違規湊集物資、私調集體財物，向其輸送貴重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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