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瞭然一笑,這才接著往下說:“然後啊,季祥首接倒地上了。”
“據說他起先開門下車的時候還好好的,是繞到後座給李副主任開車門的時候,才倒的。”
“反而李副主任從後座下來的時候,精神抖擻,臉不紅氣不喘。”
“不過那也是個冷心冷肺的人,看見季祥倒了,愣是沒一點兒動作。他離得最近,都不說伸手扶一把。”
李勁松若是聽到這話,得跳起來喊冤:我那是嚇的!!!
“當時那場面,嘖嘖嘖。好在遇上了戰士們早操解散,有幾個跑得快的,抱起人往衛生所跑。”
“把人送到了衛生所吧,誰成想衛生所治不了,軍醫趕緊讓人安排車輛,送到軍醫院去。”
“中午我得到訊息的時候,人還沒醒呢。”
“這麼嚴重?”江偉眉頭皺起,有些擔心。
“他年紀擺在那兒,又不是啥大小夥子,血壓又高,開了一宿的夜車,他不倒誰倒?”
周洪這話首白得很,但能聽出來他和季祥應當關係不錯,不然不會這般說話。
“而且他右腿上還卡著彈殼,踩了一夜的油門、剎車,等他醒了,痛死他個實心眼子的!”
“周部長您和那位季處是熟識?”管善良試探著問。
周洪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嫌棄道:“嘖,那傢伙的兒子勾搭了我閨女,小兩口現在在他病床前盡孝呢。”
“那個沒骨氣的,自己累倒了不說,還耽擱兩個年輕人上班。”
“要是人敢這麼整治我......哼哼。”
管善良和江偉恍然大悟,怪不得周洪知道得這麼清楚,感情兩人是兒女親家呢。
“後來呢?李副主任就沒說什麼?”管善良問。
“他能說什麼?”周洪嗤笑一聲,“是季祥開的車不錯,但又不是李勁松拿槍逼著他開的。”
“不過他倒也不是一句話沒說。”
“人送到醫院過後,上頭的首長過問,他說:‘季處長要強,敢擔當,年輕的戰士都不敢一個人開九個小時的夜車,他一個幹部硬是扛下來了,給不能吃苦的個別同志做出了表率。’”
管善良聽完,一拍大腿:“我去!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就是就是!”江偉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第三句話突兀地從身後傳來。
三人齊齊轉頭,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圍了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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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回此刻的李勁松。
那叫一個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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