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電話那頭的人級別不低。
“是季祥他……”他張嘴想解釋，卻被對方厲聲打斷。
那邊說了一長串，李勁松越聽臉色越白，額頭沁出顆顆汗珠。
到最後，他的聲音己然軟下來：“是，我知道了，我會去醫院看望季處長的。”
對面似乎又問起來沈硯的事。
“沒有。”李勁松聲音更低了，“是沈硯不想要我的道歉，我便回來了。”
“……是，我知道了，禾市我也會再去的。”
結束通話電話，李勁松癱倒在椅背上，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軍醫院的這段時間裡，軍區裡的流言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蔓延著。
尤其是家屬院那幫嫂子，嘴巴一個比一個厲害。
“讓一個五十多的老頭子開夜車開九個鐘頭，這是人乾的事？”
“可不是嘛！聽說季處長下車的時候，兩條腿首打哆嗦，站都站不穩。”
“人家好歹是個處長，又不是給他開車的司機！”
“他自己帶的警衛員不會開車嘛？那個姓雲的參謀不會開車嘛？偏要讓個老同志受累，安的什麼心吶！”
還有說李勁松工作作風有待商榷。
這樣一個人做省軍區政治部的副主任，是否需要再考慮？
這些字句傳得再是小心，也難免進了李勁松的耳朵。
他氣到手發抖，嘴打顫，卻又不能當眾辯駁。
最後，不管是因為那通電話，還是因為這些傳言，他都不得不提著禮物，硬著頭皮往軍醫院去。
“咚咚。”
“請進。”
季祥剛醒來不久。
你說他有多嚴重吧，其實也不見得。
他下午才醒來，主要因為昨晚熬夜開車的緣故，一夜未睡，又累又困。
在軍區的地界上，李勁松又不能把他賣了，他也就放心大膽地倒下、睡了。
送到衛生所的時候，又有云森和軍醫嘀咕、
這才有了軍醫緊急安排車子將季祥送往醫院的後續。
反正醒了之後，季祥就說自己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後腦勺也痛，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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