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得金得到訊息的時候，他正半靠在床上，由保姆喂著喝粥。
得知沈硯被革·委會帶走，他笑得那叫一個暢懷，差點嗆著。
自從三年多前齊謙不知所蹤，他氣急傷心，在家裡摔倒，自此癱在床上。
這些年來他從未停止調查孫子的下落，去年終於查出齊謙最後出現在一個名為大巖大隊的地方。
又深挖半年，他終於從一個知青嘴裡，得知了自家孫兒的埋骨之地。
沈硯！
是沈硯害死了他的孫子！
那之後，他一首在找報仇的機會，等來等去，終於等到。
沈硯進了革·委會，簡首是他這些年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枯瘦的老人仰頭大笑，渾濁的眼裡迸發出快意的光：“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
這幾日，《群眾日報》的收發室快被信件淹沒了。
全國各地寄來的信件雪片般飛來，全是關於《對幹部沈某任用問題的一點疑問》的討論。
其中最讓人意外的，是慶省、豐省等地的百姓。
他們是饑荒時期首批接受即墨先生糧食捐贈的人。
曾經因為捐糧，沈硯收到過用麻袋裝的感謝信。
而現在，報社因為提到了即墨先生，收到了用板車拉的申辯信。
即墨先生救助之人眾多，為他申辯順便帶上沈硯的，佔了來信的絕大部分。
餘下的，除開一小部分支援嚴查嚴辦的，全是從禾市寄來的。
且他們所用的信紙、信封皆是統一制式，紙張細膩，帶著一股淡淡的竹香。
信中所寫，全是沈硯在禾市所做實績，查辦貪官、一線救災、興辦實業……
每一封信的結尾，都在懇請組織實事求是核查，客觀評定功過。
其中有不少坦言沈硯在禾市發展中所作具體貢獻的。
這些都來自禾市革·委會。
畢竟在外人看來，禾市能有今天是革·委會在牽頭，沈硯的名字從不被展露於人前。
但以林愛國為首的眾人，都知道禾市到底是因為誰才有了今天。
更有以程橙為首的造紙合作社、鋼鐵廠、紡織廠等禾市工業骨幹力量，聯名為沈硯辯駁。
禾市所有來信的信紙、信封，便是造紙合作社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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