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那點溫情便被一股更強烈的情緒衝得一乾二淨。
那是厭惡、痛恨和悔意。
按理說那是她和薛靖燁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怎麼會讓她產生如此強烈的負面情緒?
沈硯心中升起疑問。
但顯然,程橙不願意多談,匆匆帶過一句“傾盡全力培養”,就跳過了這個話題。
回憶自己和那個孩子的點點滴滴,都是在一刀一刀剜她的心。
程橙端起面前的水杯,努力控制著心緒平靜,緩緩嚥下兩口水。
放下杯子後,又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沒辦法,不管什麼時候提到那個孩子,她都控制不住!
便跳過中間的那段時間,首接講起自己後來的事兒。
時間翻了個跟頭,就進入了風起雲湧的八十年代。
程橙憑藉先知,將所有資金押在了南方那片熱土上。
買地、建房,這是她最大膽也是回報最豐厚的一筆投資。
財富越發積累得多,程橙站在時代的潮頭,意氣風發,自覺己能把握命運。
野心也隨之膨脹,她將目光投向了京城。
也來到了自己和沈硯的第一次見面。
程橙想在京市開一家頂級的私房菜館,那些上層人士,有的是錢。
且,帶來的不僅是收入,還有人脈。
她期盼著,自己的私房菜館成為京市最頂級的人脈場所,最私密、最放心的談事場地。
然而,京城的合作方卻提醒了她一句:
“程總,想在咱們這地界兒把生意做得穩當,有些碼頭,恐怕還得去拜拜。”
彼時的程橙,心高氣傲。
腦子裡是未來數十年的天機,手裡抓著的是潑天富貴,哪裡聽得進這種舊江湖的規矩。
拜碼頭?在她看來,這是對她能力和財富的侮辱。
便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開業前一天,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只待明日來客。
但,合作方提醒她拜的碼頭,自己找上門來了。
一群突然出現的社會團伙,將她精心籌備的菜館砸了個稀巴爛,留下一地狼藉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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