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媽你急啥嘛,走,咱們回家再說。”他拉著玉姐的胳膊,想往回走。
這一路來回跑,他累得夠嗆。
家裡的腳踏車是他爸上下班的專屬座駕,他這個半大孩子,只有靠兩條腿來回。
玉姐心裡著急,也顧不得罵兒子了,被他拉著往回走。
走過兩步,玉姐反手拉住兒子的胳膊,拉人者與被拉人者交換。
男孩被他媽這一下子拽得差點摔倒,也不敢多說,只能加快腳步跟上。
玉姐步子越來越快,嘴裡又催:“快點,磨磨蹭蹭的,到底打聽出什麼了?”
玉姐拽著兒子一路小跑回家,反手閂上門,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又給兒子灌了一大杯涼白開,“快說,你爸到底打聽到什麼了?”
男孩被他姆媽這架勢弄得緊張起來,不敢再賣關子。
“爸說,他託了市裡辦公室的老戰友打聽的。”
“隔壁二百二十七號,前段時間就有人動過心思,想把這房子按下來自家住。”
“那人來頭也不小,聽說在市委那邊有點關係。”
市委的關係?玉姐的心提了起來。
“可那人找到房管局,房管局的領導首接給擋回去了。”
“說人家家庭成分正常,歷史清白,房產手續齊全合法,不屬於需要收歸國有或者經租的範疇。”
“還警告那人,私人合法財產是受國家保護的,誰也不能隨便動。”
男孩頓了頓,看著他姆媽緊繃的臉,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爸那戰友說,打主意的那個人,比我爸的級別還要高,是上頭的人。”
他伸出食指,神秘兮兮地朝天花板指了指。
玉姐手心開始冒汗,比自家男人在機關的級別還高?
那至少是處長,甚至可能是局裡的領導了!
這樣的人都沒能得手?
“然後呢,那人放棄了沒?”玉姐拖著板凳往兒子那邊靠近,聲音急切。
“哪能啊!”男孩搖搖頭,“那人沒有放棄。”
“他到處託關係打聽隔壁的情況,聽說隔壁以前和傅家交好,想拿這個做文章,說二百二十七號指不定也有海外關係,想用這個由頭強行把房子收繳。”
玉姐聽得心驚肉跳,這可是一招狠棋。
“結果,不知怎麼的,這事兒鬧到咱們海城的黃市長耳朵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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