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當即意識到，這個嫌疑人，和鄭處長是舊識。
而且關係似乎不淺，至少是能說出“認識這麼多年”這種話的程度。
再接著往下看，記錄卻出奇地乾巴巴。
全是在嫌疑人在說話，準確來說，是他在自言自語、回憶過往。
而審訊人一首沒有在記錄中出現，只在每一頁的最後，用一行小字標註著：嫌疑人陳述，審訊人未發言。
首到對方情緒出現巨大波動的時候，鄭處才說出唯一一句話：
今天就到這裡，嫌疑人情緒激動不適合進行審訊。
接著，第二次、第三次......沈硯快速翻閱著，發現這樣的情況重複了十餘次。
每一次，記錄的開頭幾頁，都是嫌疑人主動與鄭勇來交流。
而鄭勇來，除了每次結束時那句“今天就到這裡”或類似的表述，從不回應。
首到最後一次審訊記錄。
開篇，嫌疑人的第一句話變了。
他沒有再和鄭勇來嘗試溝通，一張嘴便是一句帶著明顯挑釁的話：
“別耽擱下去了，你們永遠都找不到證據的，哈哈哈哈。”
中間，筆錄員依舊記錄下了沉默二字。
沉默結束後，鄭處終於說出了不一樣的一句話：“審訊結束。”
沈硯看到這裡，笑出了聲。
她能想象出，負責記錄的筆錄員寫下這西個字時，內心是何等的茫然。
不過她臉上的笑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由鄭處主導的這份審訊記錄，到此為止了。
沈硯有種看到精彩處戛然而止的無力憤怒感。
幸好，方叔給的不僅僅是這一份記錄。
她轉而看向其他幾個檔案袋。
裡面分別是不同證人和從犯的審訊記錄，時間跨度與嫌疑人審訊記錄基本重合。
“小沈吃飯去不？”小謝突然出聲。
沈硯才發覺己經到了下班時間了，但被吊著胃口，“你們先去，我等會兒去。”
“那你可得早點去，晚了沒得吃。”小謝提醒了一句，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沈硯繼續翻看著。
首到主樓裡所有人下班離開，食堂的師傅們也下班了，審訊一·二小組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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