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官的問話比起沈硯見過的那些審訊，要溫和、迂迴得多。
大多圍繞著日常工作、人際關係、近期見聞等展開。
這樣的問詢速度很快，一天能接觸超過十個人。
沈硯注意到，鄭勇來在不去“看”那位主要嫌疑人的時候，也參與了不少場次這樣的問詢。
她重點查看了有鄭勇來署名的問詢記錄。
很快，她在八月十七日上午的一場問詢記錄中，找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審訊人：鄭勇來
被審訊人：李西
記錄顯示，問詢也圍繞著常規工作展開，且李西一開始的回答同樣多是無用資訊。
“我不知道，以我的級別幾乎見不到他。”
“當天我也沒見過他。”
“不清楚。”
“或許吧......”
中間陷入了一段時間的迴圈，問題和回答都沒有太大意義。
但就在問詢要結束的時候，鄭勇來問了一句：
“你和他的秘書接觸過嗎？”
“他的秘書我接觸過，不過每次都是正常的工作交接，或者偶爾在單位裡碰到打個招呼。”
“八月一日上午，你見過他的秘書嗎？”
“那天見過，他來例行送通知，需要宣傳科幫忙張貼。我的座位正好能看見他進宣傳科辦公室的門。”
“他經常去宣傳科送通知嗎？”
“也算不上經常吧。月初月中不出意外，他都要送半月一次的形式教育宣傳通告。”
“這類通告一般都是由主要領導審定後，秘書謄寫，再送到宣傳科落實。所以，不算經常，但時間還是很固定的。”
“明白了。謝謝你的配合。”
問詢到此結束。
沈硯看著這段記錄，眼睛微微眯起。
宣傳科，半月一次的形式教育宣傳通告，秘書謄寫，送達時間固定。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大腦開始推算。
鄭勇來不會無緣無故關注這樣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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