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求下去,說不定以後還有更大的委屈等著我和孩子。”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兩個孩子,“反正孩子我生,我養,他倆都跟我姓丁,是我們丁家的根苗,他以後也別想來沾邊。”
“啪!啪!啪!”掌聲在包廂門口響起。
幾人回頭,便看見宋鴻聲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顯然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臉露讚許,目光溫和地看著丁小妹。
“說得好啊,年輕人。”宋鴻聲走進包廂,對她的想法很是肯定,“你能這麼想,這麼做,很好。”
“女人家,自己立得住,比什麼都強。孩子跟著你這樣有骨氣的母親,錯不了。”
“外公,來,坐。”沈硯連忙坐起來,給老爺子讓出一個空位。
宋鴻聲當年只得一女,那是他的心肝寶貝,恨不得將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女兒的面前,只願她一生順遂無憂。
只是沒想到,他的女兒早就被掉包了。
而那孩子,又英年早逝......
這份對女兒的巨大虧欠,還有痛惜,讓老爺子尤其看不得別人家的女兒受委屈,更見不得年輕姑娘遇人不淑,被負心漢糟踐青春和感情。
丁大哥立刻附和,“可不是嘛,我老丁家就這一個女兒,那畜生敢這麼欺負她,看我不砸爛他的狗頭。”
宋鴻聲聽著這年輕人的話,能理解他的心情,但閱歷豐富的他考慮得更長遠些。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年輕人,你剛剛說,你那位前妹夫是考上了大學,對嗎?”
“對!就是考上大學,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才翻臉不認人的!”丁大哥憤憤道。
“我老頭子多嘴一句,我不知道你們家裡具體條件如何,但對方考上了大學,只要不走歪路,將來的前途和收入,極大可能是比留在老家強上不少的。”
他看著丁小妹和她身邊的一雙兒女,緩緩給出建議,“如果你們想讓孩子未來成長的條件更好一些,其實未必要把事情做絕。”
“可以在協商離婚的時候,讓他簽下一份撫養費協議,按月或者按年,支付固定的錢款或者糧食。”
“當然,如果你們心意己決,不想讓孩子再和他有任何瓜葛,那也要把話說清楚,把事落在紙上。口說無憑,提前約定好,免得日後再生事端。”
“比如寫明,因其未盡撫養義務,將來孩子們長大成人,也無需對他履行贍養責任之類的。”
“即使是孩子和他斷絕了關係,你們也可以找他索要賠償,不光是你們在他身上花的錢,還有在他身上浪費的時間。”
“我想,為了他的前途,他會答應的。”
宋鴻聲最後道:“不管你們怎麼選擇,都要要形成書面檔案,最好能找到他們學校管事兒的老師出面做個見證,留好檔案。”
沈硯想到未來幾年老師們的處境,老師出面不一定長久,她提醒道:
“他考上大學,戶口應該己經遷到學校的集體戶了。你們不用回鄉辦理,可以首接在京市辦理離婚手續。”
“辦理的時候,全寫到離婚協議書裡,由官方蓋章備案,他怎麼都抵賴不掉的。”
聽完這祖孫倆的建議,原本被憤怒衝昏頭腦,只想著暴打一頓對方的丁大哥漸漸冷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