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父的離世,家裡上下一首都不願提起,也不敢提起,那是一家人的痛。
吳士林就是算準了這一點,以為丁向榮不會說出來。
眾人這才聽明,那條疤,不是來自丁家的壓迫,而是丁父的犧牲,是救命之恩!
“後來,隊裡給我爹辦了簡單的葬禮,送了葬。”
丁向榮抬手,狠狠抹了把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看向吳士林,“從頭到尾,你們吳家,有一個人來過嗎?”
“沒有!你吳家不但沒人來,還在我爹下葬後的第二天,把你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扔在了我家大門口!”
“你自家人都把你當累贅一樣扔了。”
“是我丁家,我娘,我哥,我嫂子,我們全家,給你請大夫,買藥,伺候你拉撒,給你擦身換藥,一口米湯一口藥地餵了你兩個多月,才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
“要不是我爹救了你的命,誰稀罕你這一條命啊......”
“後來,是誰傷好後跪在我娘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他無家可歸了,家裡嫌他晦氣,不要他了?”
“是誰發誓賭咒,說我丁家的恩情比天高,某些人這輩子當牛做馬也要報?”
“是誰,紅著眼睛對我哥說,我爹是為了救他才沒的,要替我爹照顧我,照顧這個家?”
她一步一步走到吳士林面前,俯視著他,“呵,吳士林,你的承諾和你的人一樣爛,一樣可笑......”
“你這樣的人,竟然換走了我爹的命!”
“你這樣的爛人!你怎麼配!你怎麼能換走我爹的命啊!”
丁向榮終於支撐不住,崩潰大哭。
丁保國聽著妹妹的哭訴,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畜生,心如刀絞。
他拉開元商環著他腰的手,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小妹攬進懷裡,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裡滿是心疼,
“小妹,不說了,咱不說了。身子要緊,你才出月子兩個月,可不能這麼哭,傷眼睛,傷身子......”
丁向榮將臉埋進大哥的懷裡,嗚咽出聲,“嗚嗚~大哥,我,我心裡痛啊,我真恨不得...恨不得殺了吳士林,把爹換回來......”
“可是不能了,不能了......”
丁父的離世是對整個家庭的打擊,不僅是丁小妹一首沒有走出來,丁家上下都一首攏在這陰雲裡沒走出來。
真相至此,再無疑竇。
現在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到底是誰在撒謊了。
畢竟,丁向榮這樣的真情實意,是演都演不出來的。
辦公室外圍觀的人群裡,有不少人,聽得紅了眼眶,正悄悄用手帕拭淚。
他們看向吳士林的目光,再無半分同情,只剩下鄙夷和唾棄。
就在這悲傷的氛圍裡,一個清泠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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