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士林連連點頭:“作數!當然作數。學姐肯賞光,那是我的榮幸,不知學姐和沈硯同學什麼時候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他腦海中己經開始盤算起去老莫要點哪些菜,既能顯得有品位,又不至於花太多錢。
他興奮萬分,彷彿己經看到了璀璨未來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然而,秦羲和的下一句話,卻打斷了他的幻想。
“吳學弟,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老莫餐廳還是算了吧,三個人吃一頓,太破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模樣,“吃一餐都夠得上我爸半個月的工資了,讓學弟你如此破費,不合適。”
“沒關係的,學姐,這是感謝你的,應該的。”
吳士林幾乎是下意識地接話,想展示自己的誠意,但話說到一半,他大腦才後知後覺地處理完秦羲和話語裡的資訊。
等等!
三個人在老莫吃一頓,按照他的預算,點些中等價位的菜,加上飲料,撐死了也就十五塊錢左右。
怎麼會是秦羲和父親半個月的工資呢?
如果她的父親,是他在報紙上看到的那位外交部的秦副部長,按照那個級別幹部的工資標準,月薪至少三百元,甚至更高。
十五塊錢,不過是個零頭,對副部長千金來說,去老莫吃頓飯,根本談不上破費,對她來說應該毫無壓力才是。
一個猜想漫上心頭,吳士林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聲音也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問:“學姐你父親的工資,肯定不止三十塊錢這麼點兒吧?別......別開我玩笑了。”
他把“三十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眼睛首首盯著秦羲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秦羲和聞言,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她笑著搖了搖頭,“是不止這麼點兒。”
吳士林提到嗓子眼的心,因為她這句“不止”剛要落回去,下一瞬又再次提了上去。
“我爸是廠裡的二級工,每月工資38塊6毛。比三十塊,可是多了整整8塊6毛呢。”
“38塊6毛,二級工......”吳士林喃喃重複著,大腦一片空白。
不對,完全不對!這工資水平,不對!
“學姐你父親不是叫秦紹嗎?”他脫口問出這個問題,試圖再掙扎掙扎。
“對。”秦羲和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彷彿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是叫秦紹,怎麼了?我爸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吳士林心中大震,同名同姓,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他撿到的筆記,他看到的簽名,他以為那是天賜良機,那是的命運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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