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吳士林要寫下一份認錯書,寫明他所有過錯,承認這些年是我丁家供養他讀書、生活。”
“他欠我家的錢糧,必須還清。”
“其次,離婚之後,他要和孩子斷絕關係。”
“所以我希望學校能幫忙做個見證。”
小組領導點點頭,對丁向榮的要求表示理解,“丁同志,要求吳士林寫認錯書的事,學校可以施加壓力,儘量促成。關於離婚後的撫養費主張,於情於理,學校也支援。”
“但是,”他瞥了一眼隔壁辦公室,也是吳士林所在的地方。
“你們確定現在吳士林還願意離婚嗎?”
丁保國有些不明白。
“您的意思是,吳士林可能會反悔?”丁向榮皺眉問。
“是的。”這位小組領導,是一位十分乾練的中年女性幹部。
“我見過不少類似的家庭、婚姻糾紛。”
“有些男同志,在家裡對妻子非打即罵,鬧到街道、單位。”
“可一旦組織介入,那些男同志當著領導的面,認錯態度極好、極快。有的還眼淚汪汪的,賭咒發誓之類的。”
就像之前動手的不是他。
“最離譜的是,還會說動手不是因為嫌棄媳婦了,而是太愛了。”
說到這裡,女幹部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輕蔑之情。
“但後來,也沒見他停手。”
“所以我才提醒你們。尤其是現在,他被學校開除,前路不明的時候。他極有可能反悔離婚,即使是他先提出來的,你們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這王八蛋!他難不成還想著,被學校開除後,再賴上我們丁家,讓我們繼續養著他這個白眼狼?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丁保國這個暴脾氣,難道吳士林還能把自己拉的屎吃回去不成?
可沒錯,即將被開除學籍的吳士林正是這個想法。
學籍沒了,前程毀了,名聲臭了,京市是待不下去了。
他只能退回原籍,離了婚他可沒地方去。
吳家、丁家都回不去了。
如果不離婚呢?
在他的認知裡,丁向榮她一個農村婦女,帶著兩個吃奶的娃娃,離了他,日子能好過?
丁家就算恨他入骨,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女婿流落街頭餓死?看著外孫沒爹?
對,不能離!堅決不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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