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家攢一年都沒有150塊。
她有兩個孩子,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丁保國瞬間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對!這王八蛋欠他們丁家的,欠兩個孩子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這150塊,連零頭都算不上,憑啥不要,這是他們該拿的!
他不再猶豫,乾脆利落地將那150塊錢收了回來,揣進自己兜裡。
“行了,錢貨兩訖。”丁保國指著門口,“你可以走了,以後你和我丁家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干。”
吳士林巴不得馬上離開,他抓起桌上那張屬於自己的結清證明,拉開門便走了。
一上車他就跟邀功似的,“彭姐,事情辦妥了,那4000塊錢,我全都給他們了。”
彭晶故作疑問,“哦?我記得,你欠的數目,好像是3850元。”
他搓了搓手,做出一個大度的表情,“是,是3850沒錯。多出來的那150塊,算是我額外給他們的路費吧。”
“他們大老遠從鄉下上京市來一趟,也不容易,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巧妙地將“給孩子的”換成了“給路費”,絕口不提自己還有兩個出生不久的孩子。
孩子這麼小,他一個當爹的不要他們,確實是在情理上有些不恰當。
於是,他換了理由,努力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即便離婚也念及舊情,且有情有義的形象。
彭晶靜靜地聽著,沒有評論,這樣的理由他自己相信嗎?
車子再次駛回西式洋樓區。
吳士林跟著彭晶下車,下意識地就想跟著她的腳步,一起走向主樓。
他己經把自己代入了半個主人或至少是心腹的角色。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一個身影便擋在了他面前。
是月楓。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吳同志,往這邊走。”
吳士林一愣,停住腳步,不解地看向他,又望向己經走上主樓臺階的彭晶。
“小吳,今天就開始學著工作吧,月楓會告訴你該做什麼的。”彭晶語氣極淡地安排。
她說完後,就不再理會,徑首進了主樓。
吳士林呆立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邊走”是哪裡?
月楓再次伸手示意,導向了一個與主樓截然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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